但還是記得張牛角在一旁哼著粗氣：“大賢良師帶著咱們打下去，總有一天能太平。”
張角卻搖了搖頭：“打不下來的。這天下，不是靠刀槍就能打下來的。”
“我教你們太平道，是要讓你們心裡有個念想，讓你們知道，這世道不該是這個樣子。可要真的改變它……”
“那得靠一代又一代人，慢慢熬。”
那時候他不理解，覺得大賢良師怎麼會說這種喪氣話。
他有著他們這些人，還有什麼打不下來的。
五年後真正的大戰爆發了，不再是鉅鹿那種小規模的嘗試。
而是席捲天下的黃巾起義。
張角死了，黃巾散了，張牛角帶著殘部躲進太行山。
一年又一年地看著山下的百姓流離失所，看著山上的軍民挨餓受凍，他才漸漸明白，張角當年說的那些話，是什麼意思。
“很多事，想和做，那是不一樣的！”
他返回營帳，拿起竹簡看著上面一個又一個的名字。
這些名字他都很熟悉，有些是在黃巾時期就出名的。
有些是在這太行山中冒頭的。
也都算是他張燕的兄弟，長輩。
但現在，他想要殺了他們……
“袁尚……”張燕搖頭。。
說實話，他對袁尚的第一印象並不好。
一個世家公子哥，跑到太行山來，滿嘴的仁義道德，說什麼要招安、要給百姓活路。
他見過太多這樣的人了，嘴上說得天花亂墜，背地裡全是算計。
要麼就是徹頭徹尾的草包。
十多年間，太行山來了許許多多這樣的人。
無一例外都讓他殺了。
但袁尚，他不得不承認，這個袁三公子，確實有些不一樣。
他敢娶張寧。
想到這裡，張燕忽然笑了。
他想起自己當年第一次見到張寧時，那丫頭才七八歲，瘦瘦小小的，躲在張角身後，怯生生地看著他。
張角拉著她的手，對她說：“寧兒，叫燕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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