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楊七旺這會兒已經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要是就這麼虎頭蛇尾地收了場,楊七旺這剛到手還沒捂熱的卒長,往後還怎麼壓得住場子?
況且趙木成那話句句帶刺,楊七旺要是現在慫了,臉面往哪兒擱?
更別說,楊七旺後手都備齊了,哪能容趙木成輕易溜掉。
楊七旺斜了鄭大膽一眼,陰惻惻地道:
“鄭典糧,你這麼攔著,該不會你跟趙木成那腌臢事也有一腿吧?我可告訴你,我這兒,有人證!”
“你!好好好,算我多管閒事,好心當了驢肝肺!”
鄭大膽被噎得一口氣上不來,冷哼一聲,鐵青著臉退了回去。
鄭大膽是個明白人,楊七旺把“人證”倆字一撂,就等於把場子架到火上烤了。
今天這事兒,不死一個,沒法收場。
要麼趙木成真幹了那齷齪事,要麼就是楊七旺誣告,沒第三條路。
一直沉著臉沒吭聲的朱旅帥,這時終於發話了,語氣裡壓著明顯的不悅:
“既然如此,楊七旺,把你的人證帶上來吧。”
事情鬧到全軍人眼皮子底下,他這個旅帥不管也不行了。
“遵命!”楊七旺朝朱旅帥一抱拳,轉身就衝著臺下吆喝,聲音裡透著一股子得意:
“東兩的柱子!李野!還縮在後頭等什麼呢?旅帥大人在這兒給你們做主,伸冤呢!”
趙木成眼神一冷,果然是他們倆。
東兩的其他人這會兒也全明白過來了,一道道目光“唰”地刺向躲在人堆裡的李野和柱子。
那眼神,恨不能把這倆吃裡扒外的生吞活剝了。
柱子和李野像是被趕的鴨子,抖抖索索地蹭到臺上,“撲通”一聲就跪在了朱旅帥跟前,頭都不敢抬。
楊七旺在一旁催促,語氣裡滿是脅迫:“有什麼冤屈,趕緊跟旅帥大人說!別怕!”
這架勢,連臺下最憨的人都看出來了,這倆慫貨,就是楊七旺手裡捏著的棋子。
李野哪見過這陣仗,腿肚子直轉筋,他嚥了口唾沫,乾巴巴地開了口,聲音磕磕絆絆:
“啟稟旅帥……那趙木成,他……他仗著自己是個兩司馬,把柱子……單獨叫到他屋裡,幹那打銅鼓的勾當!是小的……小的無意中撞見了,這才……這才稟報了楊卒長。求大人做主啊!”
朱旅帥目光一轉,落到那縮成一團的柱子身上,聲音沉了沉:“他說的,可是實情?”
柱子腦袋恨不得埋進地裡,渾身抖得像篩糠,聲音小得跟蚊子哼似的:
“是實情。俺們司馬……叫俺進去……幹那個……有十好幾回了……”
雖然柱子話說得含糊,可正因為年紀小,這副樣子,反倒讓話添了幾分可信。
”!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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