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乎所有人意料,趙木成沒急著跳腳否認,反倒是不慌不忙地一拱手:
“稟旅帥,卑職有幾句話,想問問柱子,不知可否?”
不為自己辯白,反倒要問原告?
這路子可有點怪。但眾目睽睽之下,不讓問反而顯得心虛。
朱旅帥略一沉吟,點了點頭:“準。”
趙木成轉過身,蹲下,目光平視著瑟瑟發抖的柱子,語氣甚至稱得上平和:
“柱子,我問你。你說我與你做了十幾次,可還記得,具體是哪幾日?”
柱子哪答得上來,只能含糊道:“次數太多,記不清是哪幾日了……”
這回答倒是聰明,小孩子記不清日子,天經地義,一下子把趙木成想查證日期的路給堵死了。
看來楊七旺背後沒少教他們怎麼應付。
趙木成心裡冷笑,面上卻不顯。
他本就沒指望一擊即中。假的就是假的,這幫大老粗謀劃得再細,也總有漏洞,而破綻,就在這“十幾次”上!
趙木成接著問,語氣依舊平穩:“你說有十幾次之多,每次都是我喚你來的。那我問你,你為何每次都來?”
柱子按照事先背好的詞答道:“司馬在兩裡威勢重,小子不敢不來。”
“哦?”趙木成眼神陡然銳利,語速加快,“這麼說,不是我綁你來的,是你自己願意走進我屋裡的,是也不是?”
柱子被這突如其來,毫不按套路的問題砸懵了。
李野只教他怎麼應對斥責,怎麼裝可憐,沒教過這個啊!他腦子一片空白,下意識地順著話頭答:“是俺自己進去的。”
一旁的楊七旺見柱子被問住了,陣腳已亂,急忙跳出來打斷,聲音又急又響:
“趙木成!你少在這兒東拉西扯,混淆視聽!好漢做事好漢當,如今人證俱在,你還想狡辯不成?!”
楊七旺那一嗓子,如同冷水潑進滾油鍋,臺下轟地炸開了,七嘴八舌,場面眼瞅著就要摟不住了。
“旅帥大人!我家司馬是冤枉的!”
東兩的隊伍裡,趙木功第一個憋不住了,粗著脖子大吼。
“咱們二十五個人,天天一個鍋裡攪馬勺,一個營房裡打呼嚕!要真有這種事,我們能一點不知道?我們全兩的兄弟,都願為司馬作證!”
木根和其餘弟兄也立刻跟著嚷起來,聲浪一波高過一波:“對!我們作證!絕無此事!”
楊七旺見狀,從鼻孔裡擠出一聲冷笑,陰陽怪氣道:
“趙木功,誰不曉得你是趙木成的血親堂弟,穿一條褲子都嫌肥!你們全是湖南抱團的老鄉,互相打掩護,你們的話,也能算數?”
這話簡直是把趙木成往死路上逼。
東兩的人氣得眼珠子通紅,拳頭捏得嘎嘣響,恨不得撲上去生撕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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