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之洲握著手機愣了好幾秒,然後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骨頭一樣癱回床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嚇死我了……你早說啊!我還以為我要被滅口了,我這兩天覺都沒睡好,吃飯都提心吊膽的——”
宗燃的嘴角極其細微地動了一下,他站在那裡背對著整個會議室,所有人都能感覺他整個人放鬆下來了,頭微微低著,說話的聲音輕得像是怕驚到電話那頭的人。
“不用怕。”他的聲音帶著安撫的情緒,多了一絲溫柔,“有我在。”
謝之洲在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然後聲音明顯軟了下來:“……謝謝。”
“是我該做的。”宗燃說。
阿鬼的眉毛挑了一下,老莫低下頭用拳頭抵住嘴角。
“那你繼續忙吧,我不打擾你了。”謝之洲的語氣明顯放鬆了,甚至帶上了一點不好意思,“還有,你傷好點了嗎?”
“好多了。”
“那就好,那我掛了。”
“嗯,有事隨時聯絡我。”
電話結束通話。
宗燃站在窗前又停了幾秒才轉過身走回會議桌,他把手機放回桌面上重新坐下,抬起眼看向那個還愣在原地的彙報隊長。
“繼續。”
兩個字,語氣又恢復了平時的冷靜剋制,剛才那通電話裡的溫柔瞬間消失無影。
彙報隊長慌忙找回自己剛才說到哪一頁,繼續往下講,但整個會議室的氣氛已經徹底變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不在風控報告上,大家的眼神都在宗燃身上打轉。
他們不敢正大光明地看,於是開始用各種隱蔽的方式傳遞震驚——有人用手肘捅旁邊的人,有人端茶杯的時候順便朝阿鬼的方向遞了一個“什麼情況”的眼神。
一個風控組的中層實在忍不住了,在桌子底下用鞋尖踢了踢阿鬼的椅子腿,湊過去壓低聲音問:“鬼哥,老大剛才跟誰打電話?”
阿鬼眼皮都沒抬:“不該問的別問。”
“那老大說話怎麼那麼……”他斟酌了半天措辭,“……溫柔?”
阿鬼沒說話。
旁邊又有一個人湊過來,是安保組的一個年輕隊長:“鬼哥,老大是不是談戀愛了?”
“滾。”阿鬼說。
但那個人顯然沒有被嚇退,又換了一個角度鍥而不捨地追問:“那你就說是不是有人了?你就說有沒有?”
阿鬼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但嘴角動了一下。
幾個人同時捕捉到了那個微表情,同時倒吸一口涼氣。
“臥槽,真有?是誰?什麼時候的事?我們怎麼什麼都不知道?”
阿鬼放下茶杯,慢悠悠地吐出一句話。
“都記住了,以後遇著姓謝的,客氣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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