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臉更深地埋進宗燃的頸窩,帶著一點壓抑的哭腔:“對不起……我不該說那句話,我不是不想跟你講話,我就是——”
宗燃把他輕輕放在床上,然後自己單膝跪在他面前和他平視,他伸手把謝之洲額前翹起的碎髮輕輕撥開,然後擦掉一滴正要滑下來的眼淚。
他的聲音溫柔至極:“別哭了寶貝,是我該說對不起,我接到江馳電話的時候什麼都顧不上了,聽到你受傷就急了,沒忍住脾氣在電話裡吼了你,是我不好,但你聽我說——”他捏了捏謝之洲的下巴,讓他看著自己的眼睛,“下次再遇到這種事,還是不要這麼衝動,你幫朋友沒錯,但我不想你再受傷,以後這種事交給我去處理,嗯?”
謝之洲看著宗燃那雙深邃的眼睛,點了點頭。
宗燃看著他乖乖點頭的樣子,緊繃了一整晚的下頜線終於鬆弛下來,他湊近在謝之洲額頭上輕輕親了一下,嘴唇貼在那片溫熱的皮膚上停了很久,然後退開幾寸,伸手在他鼻樑上輕輕颳了一下:“嗯,寶貝真乖。”
謝之洲看著宗燃單膝跪在自己面前,忽然小聲問了一句:“你剛從那邊忙完就趕過來,累不累?”
宗燃的嘴角微微彎起:“不累,路上的時候一路都在想你,想你是不是還在生氣,手疼不疼,有沒有乖乖吃飯,想到等會兒就能抱到你,所有疲憊瞬間就消散了。”
他頓了頓,看著謝之洲慢慢紅起來的耳根接著說,“以後不管是吵架還是生氣,我都會來見你,你不想跟我講話也沒關係,我就坐在旁邊等你消氣,反正你不能一個人待著,我不放心。”
謝之洲被他這番話弄得不好意思起來,不自然的往旁邊偏了偏身子,宗燃低低笑了一聲,揉了揉他的發頂:“好了,快去躺好,明天還要回學校,今晚我陪你一起睡。”
謝之洲乖乖地點了點頭,爬到床頭拉好被子蓋在自己身上。
宗燃站起來開始解襯衫紐扣,謝之洲的目光剛掃到他鎖骨下方那片緊實的胸肌就立刻偏過頭去假裝在看窗外的風景。
宗燃餘光捕捉到他的小動作,手上的動作故意慢了幾分:“害羞什麼,又不是第一次了,不僅看過還摸過了。”
謝之洲把被子往臉上一蒙,小聲地罵了句:“……流氓。”
宗燃笑著走進浴室,很快裡面傳來了水流聲,謝之洲從被子裡探出頭來,聽著水聲,嘴角已經偷偷彎了起來。
宗燃洗得很快,片刻後便帶著一身清爽的水汽走出來,掀開被子躺了進去。
兩人躺在柔軟的被子裡,謝之洲窩在宗燃懷裡,鼻尖蹭著他胸口微熱的皮膚,忽然嘆了口氣,掰著手指頭開始數:“你覺不覺得我最近特別倒黴?之前在山上遇殺手,然後馬場墜馬,今天又跟人打了一架掛了彩,這頻率,簡直可以去申請吉尼斯最倒黴紀錄了。”
他越說越覺得自己有理,仰起臉看著宗燃,表情認真,“你說我是不是該找個時間去廟裡拜拜?去去晦氣,還可以幫你積積福,這樣佛祖就會保佑我們倆了,不然這日子沒法過了。”
宗燃看著他掰手指的認真模樣忍不住笑了一聲,震得貼在胸口的謝之洲臉頰癢癢的。
他抬手揉了揉謝之洲毛茸茸的發頂,語氣裡滿是寵溺:“你這小腦袋裡一天到晚都在想什麼?”
他頓了頓,微眯起眼,捏了捏謝之洲的後頸,“不過去去也好,我給你捐個功德箱,專保你在家別挑食。”
謝之洲:“……”
謝之洲氣得在他鎖骨上咬了一口,憤憤地縮回被子,只露出兩隻眼睛瞪他。
宗燃伸手將謝之洲拽進懷中,扣住了他的下巴,然後低頭落下一個滾燙的深吻,將積攢了一整夜的思念與心疼盡數揉了進去。
謝之洲被他親得氣息不穩,整個人被箍在懷裡,吻到深處宗燃的氣息明顯變了,手掌在謝之洲後腰上收緊了幾分,但最終還是剋制地鬆了力道。
他退開一些距離,又在謝之洲臉頰上輕輕親了一下,聲音沙啞而溫柔:“睡吧寶貝,明天還要上課。”
謝之洲本來就已經困得不行,被他這樣抱在懷裡哄著,眼皮越來越沉,很快就睡著了,呼吸漸漸變得均勻綿長,偶爾還發出一兩聲極輕的小鼻音。
宗燃低頭看著懷裡這張安靜的睡顏,聽著那幾聲軟乎乎的小呼嚕忍不住輕笑了一聲。
他低下頭在謝之洲鼻尖上親了一下,低聲說了句:“小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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