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上,謝媽媽坐在副駕駛,謝之洲窩在後座看著窗外。
車廂裡安靜了片刻,謝媽媽忽然回過頭來一臉讚賞的說道:“今晚那位宗先生真是不簡單,年紀輕輕就那麼穩重得體,講話也有水平,難怪人家能把生意做那麼大。”
謝之洲靠在座椅上閉著眼睛裝睡,聞言眼皮跳了一下,沒有接話。
謝媽媽見他不吱聲,又說了一句:“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一天到晚就知道打遊戲、睡懶覺。”
謝之洲終於忍不住睜開眼睛,不服氣地說:“媽,你才見人家一面,怎麼就知道他穩重大方了?說不定他私下裡根本不是那樣的。”
“那人家在臺上講得多好啊,有條有理的,一看就是見過大世面的人。”
謝媽媽堅持道,“而且人家對你也很客氣啊,還說你在海城有什麼事可以去找他,你看看這氣量這格局。”
謝之洲在心裡冷哼一聲——客氣?他對我何止是客氣,他對我簡直是“照顧”得無微不至。
但他嘴上只能說:“人家那就是場面話,你還當真了。”
謝爸爸一邊開車一邊插了一句:“不管是不是場面話,能說出這種話,就說明人家會做人,能在那個位置上的人沒一個是簡單的。”
“你爸說得對。”謝媽媽附和道,“洲洲啊,你以後要是有機會多跟人家學學,別整天沒個正形。”
謝之洲在後座翻了一個白眼,小聲嘟囔:“知道了知道了,我向他學習,爭取早日成為社會棟樑行了吧?”
謝媽媽滿意地點了點頭,突然又八卦的說道:“對了,你說那位宗先生結婚了沒有?我看他那個條件應該有不少姑娘喜歡吧?”
謝之洲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咳嗽了兩聲才穩住:“媽!你管人家結沒結婚幹嘛!”
“我就是隨便問問嘛。”謝媽媽無辜地說,“你說他要是沒結婚,也不知道將來會找個什麼樣的。”
謝之洲在心裡默默接了一句:他已經找了,就是我。
但謝之洲嘴上只能敷衍道:“人家那種層次的,找物件肯定有自己的標準,咱們瞎操什麼心。”
謝媽媽想了想也覺得有道理,便沒有再接著說。
車子拐過一個彎,離家越來越近了。
謝之洲靠在座椅上,掏出手機偷偷看了一眼宗燃的訊息。
他把手機揣回兜裡,開始認真思考今晚該怎麼從家裡溜出去。
到了家,謝之洲跟爸媽道了晚安,三步並作兩步跑上樓衝進浴室飛快地洗了個澡,然後換上睡衣迅速鑽進被窩閉上眼睛,一副“我已經準備好入睡”的樣子。
謝媽媽過了一會兒上樓來,推開他的房門看了一眼,見他躺在床上有些奇怪地問道:“你今天怎麼睡這麼早?不像你啊。”
謝之洲閉著眼睛虛弱地說:“太累了,站了一晚上,腿都酸了。”
謝媽媽笑了一聲:“你就去站了一會兒、說了幾句話,累什麼了?平時打遊戲打到凌晨兩點也沒見你說累。”
“反正我就是累了!”謝之洲翻了個身,把被子裹緊了一些,“我睡覺了!不要打擾我!”
謝媽媽看著他這副樣子無奈地搖了搖頭,替他帶上了房門,腳步聲漸漸遠去。
謝之洲豎起耳朵聽著外面的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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