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的燈也已經關了,只剩下牆角一盞昏暗的小夜燈,整個一樓空空蕩蕩沒有任何人影。
謝之洲無聲地咧開嘴,握拳做了一個小小的“耶”的動作。
然後他躡手躡腳地走下樓梯,每一步都踩在樓梯的邊緣——那是他多年偷溜經驗總結出來的訣竅,踩邊緣不容易發出聲響。
他順利抵達一樓,接著穿過客廳走到玄關小心翼翼地轉動門鎖,拉開門後一股清涼的夜風撲面而來。
謝之洲回頭看了一眼身後漆黑的客廳,又想到宗燃在酒店等他,那個男人此刻大概正靠在房間的窗邊,手裡端著一杯酒等著他的到來。
謝之洲咬了咬牙,在心裡對自己說:被發現就被發現吧,大不了挨一頓罵,但今晚他一定要去。
他閃身出門,輕輕帶上了門朝著夜色飛奔而去。
謝之洲站在路邊,夜風拂過他微溼的髮梢。
他掏出手機叫了一輛車,幾分鐘後,一輛白色的網約車停在了他面前,他拉開車門坐進後座,報了酒店的名字然後便沉默了下來。
車子啟動,窗外的街燈一盞一盞地向後退去。
司機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從後視鏡裡看了謝之洲一眼——一個年輕男孩,大半夜的穿著便服獨自打車去酒店,目的地還是本市最高檔的那一家。
司機意味深長地又看了他一眼,嘴角帶著一絲過來人的瞭然,沒有多說什麼。
謝之洲感受到了那道目光,耳尖瞬間燒了起來。
他偏過頭假裝在看窗外的夜景,實際上根本什麼都沒看進去,腦子裡全是“他是不是在想我大半夜去酒店幹嘛”以及“完了完了他肯定誤會了”之類的念頭。
他全程縮在後座上恨不得把自己變成一個隱形人。
好在路程不算太長,十五分鐘後車子在酒店門口緩緩停下。
謝之洲飛快地掃碼付了錢,低聲說了一句“謝謝”,然後拉開車門跳了下去,頭也不回地走進了酒店大堂。
酒店大堂燈火通明,水晶吊燈灑下柔和的光芒。
謝之洲儘量讓自己看起來從容自然,目不斜視地穿過大堂徑直走向前臺。
他站在前臺前,值班的接待員抬起頭來,露出職業化的微笑:“先生您好,請問有什麼可以幫您?”
謝之洲清了清嗓子,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鎮定自若:“你好,我想去頂層的總統套房,1208房間。”
接待員禮貌地點了點頭:“好的,請問您有預約嗎?我需要先致電房間主人確認一下。”
謝之洲的心跳漏跳了一拍,但面上還是維持住了平靜:“有的,你打吧,就說姓謝。”
接待員拿起座機撥了一個號碼等待了幾秒鐘。
謝之洲站在前臺前,感覺那幾秒鐘漫長得像一個世紀。
他聽到接待員對著話筒輕聲說道:“宗先生您好,前臺有一位姓謝的先生來訪,說是來找您的……好的,好的,我知道了。”
接待員結束通話電話,臉上的笑容更加熱情了幾分:“謝先生,宗先生請您上去,頂層電梯需要專用門禁卡,我幫您刷開。”
她從櫃檯下取出一張門禁卡,走出前臺親自帶著謝之洲走到電梯間,在電梯面板上刷了一下,按下頂層的按鈕,然後將卡收回,微微欠身:“祝您入住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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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敲了敲手抬緩緩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