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月後。
林淵站在北山電子廠的車間裡，手裡拿著一塊電路板，眉頭微皺。
“林組長，這塊板子有問題嗎？”旁邊的學徒小陳湊過來問。
“你看這裡。”林淵指著電路板上的一處焊點，“焊錫不均勻，虛焊了。這種板子要是用在通訊裝置上，用不了多久就會出故障。”
小陳湊近了看，撓了撓頭：“還真是……林組長，你眼睛真毒。”
林淵笑了笑，沒有接話。他當然眼睛毒——在九鼎司的訓練營裡，他修過比這精密一百倍的裝置。
這三個月來，他從一個普通的技術員做起，憑藉過硬的專業能力，很快就脫穎而出。上週，廠長親自提拔他當了生產組長，負責一條生產線的質量管控。
而這恰恰是他想要的。
因為這條生產線生產的，正是蓬萊防衛軍的通訊模組。
“把這塊板子退回上一道工序，讓他們重新焊接。”林淵把電路板遞給小陳，“告訴兄弟們，質量是咱們廠的生命線，馬虎不得。”
“好嘞！”小陳接過板子，一溜煙跑了。
林淵擦了擦手上的汗，目光掃過車間。流水線上的工人們正在忙碌，機器的轟鳴聲充斥著整個空間。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但林淵知道，真正的戰場不在這裡。
在下班前，他必須把一枚竊聽器，裝進廠長辦公室的空調出風口裡。
廠長姓陳，五十多歲，是蓬萊本地人。這個人表面上是個本分的生意人，但實際上，他和蓬萊防衛軍的後勤部長有密切的往來。林淵需要知道他們在辦公室裡談些什麼。
機會在下午西點到來。
陳廠長接了個電話，急匆匆地離開了辦公室，連門都沒鎖。林淵看在眼裡，不動聲色地拿起一份報表，走向廠長辦公室。
“林組長，找廠長有事？”門口的秘書問。
“哦，有一批質檢報告需要廠長簽字。”林淵揚了揚手裡的資料夾，“廠長在嗎？”
“剛出去了，要不您等會兒再來？”
“行，那我先把報告放他桌上。”林淵說著，自然地推開了辦公室的門。
秘書沒有阻攔。
林淵走進辦公室，目光快速掃過房間。空調出風口在天花板的右上角，位置有些高，但對他來說不是問題。他走到辦公桌前，把資料夾放下，然後裝作不經意地活動了一下脖子，順勢抬頭看了一眼出風口。
位置良好，沒有遮擋。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支筆——看起來是一支普通的鋼筆，但實際上，筆帽裡藏著一枚微型竊聽器。他擰開筆帽，假裝在寫字，實際上己經把竊聽器捏在了手心。
然後他走到窗邊，拉了拉窗簾，似乎在欣賞窗外的風景。就在這個動作中，他踮起腳尖，手指輕輕一彈，竊聽器準確地飛入了空調出風口裡。
整個過程不到三秒鐘。
林淵回到辦公桌前，拿起資料夾，轉身走出了辦公室。
“廠長回來麻煩您告訴他，報告我放桌上了。”他對秘書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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