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雨薇站在機房的窗前，看著那個自稱“陳志遠”的技術員走出顧問團的大門。
她的目光停留在他背影上，久久沒有移開。
“林少校，怎麼了？”約翰遜中校走過來，順著她的目光向外看了一眼，“那個技術員有問題？”
林雨薇收回目光，搖了搖頭：“沒有。只是覺得……他有點眼熟。”
“眼熟？你以前見過他？”
“不記得了。”林雨薇說，“可能是錯覺吧。”
她沒有說實話。
剛才那個技術員走近的時候，她聞到了一股淡淡的機油味，混合著一種很特別的菸草味道。那種菸草味道她很熟悉——小時候，母親偶爾會拿出一支菸點上，說是父親留下的習慣。
母親說，那是華夏中央特有的一種香菸，叫“大前門”。
一個南洋來的技術員，怎麼會抽華夏中央的煙？
林雨薇把這個疑問壓在心裡，沒有對任何人提起。她決定，自己要私下查一查這個“陳志遠”。
回到辦公室後，林雨薇打開了電腦，登入了大洋聯邦的情報資料庫。她輸入了“陳志遠”這個名字，系統很快返回了一份檔案。
檔案很乾淨。
陳志遠，男，西十五歲，南洋華僑，電子工程專業畢業，十年前來到蓬萊，先後在多家電子廠工作過，技術過硬，為人低調，沒有任何不良記錄。
太乾淨了。
林雨薇皺了皺眉。一個在南洋長大的人，在蓬萊輾轉多家工廠，怎麼可能一點社交痕跡都沒有？沒有朋友，沒有仇人，甚至連一次違章記錄都沒有？
這種“乾淨”，本身就是一種可疑。
她關掉電腦，決定親自去會一會這個陳志遠。
第二天下午，林雨薇換上了一身便裝，開著一輛不起眼的民用轎車，來到了宏達電子廠。
她沒有提前通知，首接走到了前臺。
“您好，請問陳志遠陳總在嗎？”她問。
前臺小姐抬頭看了她一眼：“請問您有預約嗎？”
“沒有。我是大洋聯邦顧問團的，昨天陳總幫我們修過裝置，我來當面道謝。”
“這樣啊，您稍等，我幫您問一下。”
前臺撥通了內線電話，說了幾句，然後結束通話：“陳總現在有空，請您跟我來。”
林雨薇跟著前臺，來到了林淵的辦公室門口。
前臺敲了敲門：“陳總，客人到了。”
“請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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