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少校怎麼突然問這個？”他笑著問，儘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輕鬆。
“沒什麼，就是覺得你身上的煙味很特別。”林雨薇說，“我父親以前也抽一種味道很特別的煙，後來他走了，我就再也沒聞到過那種味道了。”
林淵的心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
他當然知道林雨薇說的“父親”是誰。他更知道，她說的那種煙，就是“大前門”。
他沉默了幾秒鐘，然後說：“我抽的是南洋那邊的一種土煙，牌子叫‘紅雙喜’。林少校要是感興趣，我可以送你幾條。”
“不用了，謝謝。”林雨薇笑了笑，“我只是隨便問問。”
兩人又聊了幾句，林雨薇起身告辭。林淵送她到廠門口，看著她開車離去，心中湧起一股說不出的滋味。
她己經開始懷疑他了。
這不是好事。
但不知道為什麼，他心裡又有一絲隱秘的欣慰——他的女兒，比他想象的要聰明得多。
晚上，林淵透過加密通訊器，聯絡了老鄭。
“老鄭，我可能暴露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鐘：“怎麼回事？”
林淵把今天林雨薇來訪的事情說了一遍。
“她聞到了你身上的煙味？”老鄭的語氣有些凝重，“這姑娘，比她爹還精明。”
“現在怎麼辦？”
“暫時按兵不動。”老鄭說，“她只是懷疑，沒有證據。你只要不露出更多破綻，她查不出什麼。”
“可是……”
“沒有可是。”老鄭打斷他，“你現在最重要的任務，是盯緊趙銘的那份協議。其他的事情，都往後放。”
林淵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明白了。”
結束通話通訊後，他坐在黑暗中，久久沒有動彈。
他知道老鄭說得對。兒女情長，在這個時候是奢侈品。
但他還是忍不住去想——如果有一天，林雨薇知道了他的真實身份，她會怎麼做？
是會原諒他，還是會恨他一輩子？
他不知道。
他也不敢去想。
接下來的幾天，林雨薇沒有再出現。
林淵的生活恢復了正常——白天在廠裡上班，晚上回到住處，偶爾透過那個隱藏的管理員賬戶，檢視一下防衛軍的通訊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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