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猩猩下面,則是兩行由於極度震驚而顯得有些狂草、但字字清晰的標題:
【兄弟,我發現只要把普通人都殺掉,就不會有咒靈產生了】
那一刻,觀月誠感覺自己已經看到了黃泉路上的孟婆在對他招手。
五條悟盯著夏油傑手裡那張寫實的猩猩圖,又看了看夏油傑那張僵硬得像雕塑一樣的臉。
“噗——哈哈哈哈!傑!哈哈哈哈!你剛才在宣誓『大義』的時候,我還沒注意……現在一看,這張圖根本就是你的自畫像啊!哈哈哈哈!它連袈裟上的紋路都畫得和你一模一樣!哈哈哈哈!”
五條悟發出了這輩子最不尊重的、要把肺笑出來的聲音:
“誠!你是個天才!這張圖我一定要裝裱起來掛在總監部大樓正門口!”
“那個……不好意思。”
觀月誠縮在五條悟身後,演技極其劣質地顫抖著:
“那是我剛才和大叔聊完‘極端美學與自律進化論’後的藝術感悟!我只是想畫一個即使是猩猩也想追求大義的勵志漫畫……我真不知道它會和大叔長得這麼像!請您原諒我那該死的藝術直覺!老師救命!‘進化論教主’顯靈了!”
夏油傑看著手裡那張圖。
那隻慈悲的猩猩教主在紙上,慈悲的夏油教主在紙外。
那張圖的寫實感讓他無法用“小鬼的惡作劇”來麻痺自己。他感到了一種生理性的、直擊靈魂的厭惡,那是一種他的痛苦、他的十年大義、他的全部心血,在一個瞬間被某種不可思議的荒謬感降格為“猩猩的囈語”的羞辱感。
一股陰冷、粘稠、暴戾到足以讓普通人瞬間窒息的特級壓迫感轟然炸開。夏油傑手中的畫紙瞬間化作焦黑,在火焰中,那隻慈悲的猩猩教主的臉似乎扭曲了一下。
但他最終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了那股想殺人的衝動。在五條悟的底線上動手,顯然不是明智之舉。
“……悟,這個學生,我會記住他的。”
夏油傑的臉陰沉得可怕,轉身帶著他的“家人們”走入鳥型咒靈的大口中。那離去的步履怎麼看都帶著一種“老孃再也不想看到猩猩”的急躁。
高專門口恢復了寂靜。
“觀月,你剛才那一瞬間散發的惡意,我都快聞到了哦。”
五條悟拉下眼罩,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的混賬學生。
“老師,我只是個嚇壞了的殘障術師。”
觀月誠重新翻開練習冊,在那隻猩猩的廢稿下面悄悄批註:【今日修行感悟:當教主大人在明媚陽光下看到了鏡中的自己,那種由於‘自我神化’與‘物種真實感’的衝突而產生的情緒反饋,美味,太美味了!真希醬雖然沒看見,但這故事我會畫滿十頁紙塞進她宿舍門的門縫的。】
高專門口恢復了寂靜。
“老師,我想吃和牛了,這次要加一份大吟釀,畢竟我剛在特級面前表演了‘藝術家的降維打擊’。”
五條悟收起笑容,面無表情地伸出一根手指戳在我腦門上,語氣極其堅定:
“吃飯可以,未成年人喝酒絕對不行!”
他像是想起了什麼痛苦的回憶,露出一副極其嫌棄的表情補充道:“而且那種苦不拉幾又辣嗓子的東西有什麼好喝的?那種一杯就能讓人斷片到第二天中午的生化武器,只有那些沒品位......不,總之,作為我的學生,你還是跟我去喝草莓味的可樂吧!”
觀月誠看著這位據說曾經在聚會上被酒精輕易KO的“最強教師”,陷入了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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