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富聽了老爺子的話,點了點頭躬身道:“叔父,我知道了。這件事情我會盡快去辦的,沒什麼事兒我先下去了!”
老人閉上眼睛點了點頭,而後阿富便躬身而出了這間廳堂。出得廳堂來,卻見得這是一座歐式的別墅。裡外上下共兩層,但頂尖處卻是有著一個凸起的天窗。
別墅建在了一個小小的花園內,這裡隨處可見黯然而行的各色人群。但若是注意看看的話,便可以發現這些人有意無意地聚攏在了那歐式的別墅旁。
這些人目中偶爾閃過精光,雙手自然地微微下垂但看似卻可以隨時迅速地抬起。腰間鼓囊囊的,看便知道裝了傢伙。而另一些則是身邊擺著布包或是其他東西,但一看便知道里面絕對內有乾坤。
阿富出得門來,便見得那門楣上有著五個正楷大字。在陽光下雖然略顯暗淡,但看起來依然顯得剛正而威嚴——“洪門致公堂”!
而此時,戎破嶽卻是和菲爾一起在紐約火車站等待著一位重要的客人的到來。這時節,楊宇霆和常蔭槐的參觀已經結束了。菲爾將他們安排到了莊園裡先行休息,而自己則是和戎破嶽一起到了這裡來迎接這位極其重要的客人。
為了迎接這位客人,菲爾甚至難得地穿上了一身的戎裝。腰桿打得筆挺,而馬靴更是擦得光亮。兩人沒有說話而是靜靜地站在了車站前肅穆地等待著。
“嗚——庫嚓——庫嚓——”隨著火車轟鳴的聲音傳來,一列火車緩緩地駛入了這處站臺。在一片煙霧瀰漫中緩緩地停住了,當火車停穩後上面的幾節車廂緩緩地開啟來。
便見得從那車廂內湧出來大批的人群,熙熙攘攘地從戎破嶽和菲爾身邊走過。沒一會兒戎破嶽和菲爾的身邊便擠滿了人群,不過好在菲爾從家中帶來了幾個忠實的家族保鏢。
於是一時間也沒有被這人群衝散,良久後當人潮逐漸地散去,菲爾他們才見得車上下來了幾個精悍的軍裝漢子,顧盼了一下覺得四周沒有了任何的問題,對著車上說了什麼。
這時節,便見得那煙霧瀰漫的一節車廂內走下來一個穿著舊軍裝、腰桿打得筆直、鬚髮皆白、年約七十的老者。這老者雖然看起來並不高大,甚至有些瘦小,但他站在那裡便給人以一簇崖邊蒼松之感。
這老人便是美國開國以來第一位陸軍特級上將、前任陸軍參謀長、一戰中率軍協同英法聯軍對德軍發動總攻、突破興登堡防線、迫使德國投降、被稱為“恐怖的傑克”的——約翰·約瑟夫·潘興將軍!
老人鷹目環顧一下,便看見了菲爾他們。一時間肅穆的老人竟然展顏對著戎破嶽他們一笑。而後戎破嶽便見得身邊的菲爾肅然地以軍中的步伐緩緩地走到老人面前,恭敬地行了一個軍禮大聲道:“美利堅合眾國遠征軍士兵,菲爾·柯爾特向司令官報道!”
隨著菲爾的這聲怒吼,老人滿意地笑了笑,而後卻又像是想起來什麼似的深深地嘆了口氣,對著菲爾肅然地回了一個軍禮!
“稍息!解散!”隨著老人的話,菲爾這才放鬆了下來對著老人笑道:“總司令,沒有想到您竟然會來得如此之快!這便是您想要見到的那個打了濟南戰役的孩子,他是我好朋友的兒子叫戎破嶽。”
聽得菲爾的話,老人開心地笑了笑而後緩緩地走到了戎破嶽的面前。
戎破嶽頓時感到了一個撲面而來的壓力。這老人的腰桿似乎永遠不會彎曲,哪怕是他在行走的時候給你的感覺也是一杆移動的槍。
“我看過濟南戰役的戰報,說實話!你打得很不錯!”老人看著戎破嶽忽然沉聲問道:“但我想知道的是:為什麼後來炮兵竟然沒有任何的動作?!你可以給我解釋一下嗎?!如果按照常理,你應該會在探知了敵軍司令部和炮兵陣地的時候實施火炮反擊的。但這點我在第二次濟南保衛戰中卻沒有看到。”
聽得老人的問話,戎破嶽心裡尷尬了一會兒但嘴上卻沒有一絲的停頓。一個標準的普魯士軍禮對著老人敬了一禮後大聲回報道:“報告!其實是我忘了!我第一次指揮這麼大的戰役,而且是親身在戰場上打起來的時候我就忘記了炮兵應該出擊了!報告完畢!”
聽得戎破嶽的回答,老人先是一愣,好半晌都沒有回過神來。直到最後老人猛然地哈哈大笑起來,對著戎破嶽笑著道:“你……你竟然是忘記了?!我的上帝!日本人是該為此而高興還是該為此而感到羞恥?!”
戎破嶽頓時被老人笑得尷尬無比,這時候菲爾站出來為戎破嶽笑著解了圍。見他對著老人道:“嶽子沒有正經地上過軍校,所以對於戰術戰役的問題他總是會有遺漏的。但就濟南戰役來說,我個人認為他一個沒有經歷過正規軍事培訓的人能夠打成如此的成績已經是很不錯了!”
老人止住了笑聲後聽得菲爾的話不禁點了點頭,而後對著戎破嶽緩聲道:“小夥子!其實你已經很不錯了!我在你這個年紀的時候甚至連上萬人的大戰場面都沒有見過,但你已經可以親身去指揮這樣一場戰役,而且還在弱勢下取得了勝利!就這點來說你便強於我!”
戎破嶽聞言心道慚愧啊!要不是上輩子的那點底子撐著,自己估計早就垮掉了!而自己確實因為沒有經歷過數萬人大戰,且那些士兵大多是投誠過來的降兵,所以沒有太多關注自己的指揮問題。
對於老人的稱讚他確實是愧不敢當的!於是戎破嶽當下便表示了謙虛,對著老人道:“在您面前我不過是個學生罷了,您才是真正的將軍。而我不過是個初入戰場者而已……”
戎破嶽的話還沒有說完便被老人揮手打斷了!只聽得老人沉聲道:“我說話一向是有什麼便說什麼!你確實強於我這是事實,我不會因此而否認!不過我個人更希望你能到正規軍校進修軍事素養,畢竟一個優秀的軍人不會在戰鬥時竟然遺忘自己手頭上的重火力部隊!”
說著老人轉過身來,看著戎破嶽肅然地道:“所以,你願意到西點去進修嗎?!”
聽得老人的話,戎破嶽如何還不明白這位聲威赫赫的老人這是要將他保舉到西點軍校去了!於是他肅然地“啪”的一個立正,對著老人大聲道:“當然!將軍!我當然願意到西點去!”
老人聽得戎破嶽的話點了點頭,而後便轉身在菲爾的帶領下離開了月臺走出了火車站。而戎破嶽立即緊緊地跟在了後面,車站外面已經有五輛轎車在悄然地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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