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七叔是大帥》第197章 解釋(1)

作者:山君夢虎·28天前

聽得梁大山的話,林遠達沉默了。良久後他才對著梁大山沉聲道:“你以為這次仗就那麼好打?!那蘇聯軍隊是吃素的?!我告訴你!不是!!咱們東北軍已經在這兒丟了至少兩個旅一萬多人,可人家呢?!不過傷亡不到五百人!!咱們填進去了萬餘弟兄,連人家的皮毛都沒有傷到!”

說著林遠達頓了頓,對著這群將士們沉聲道:“軍長是為了你們好!你們既然被刷下來了,就說明手上的本事不夠硬,上來了白白送死!所以才讓你們在奉天城裡等訊息的。但你們這個是幹什麼?!跑來給軍長找不痛快麼?!”

聽得林遠達的話,所有人頓時便沉默了。而齊城明顯有些不服氣,正想說什麼的時候,便見得城內出來一個人,對著林遠達便道:“林師長,軍長讓他們進去。”林遠達聽得來人的話不禁一愣,隨即點了點頭——如果是戎破嶽發話了,那麼他自然沒有再攔著的必要了。是以他揮了揮手,示意那些攔著這幫子將士們計程車兵放行。而齊城他們聽得竟然是軍長放行的,不由得臉上露出了欣喜的神色,對著林遠達便是“哼”了一聲,而後趾高氣昂地走入了哈爾濱城。

此時的哈爾濱已經接近了空城的狀態,四下都是行色匆匆、穿著軍裝的彪壯漢子。昔日繁華的景象已然全部不見,便見得那寬敞的街道上由那些個軍人們帶起陣陣的微風,吹得那廢報紙四處亂飛,一派悽然的模樣。這千餘人便在這哈爾濱城中默然地走著,他們中不少人也曾經來過哈爾濱,但看得如今這副破落的模樣,各自的心頭也不禁慼慼然。步行了大約半個小時,他們被帶到了戎破嶽警衛營的營區內。經過了一番核查後,耿武便帶著他們進入了營區,而後便見得耿武對著他們笑著道:“軍長讓我告訴你們——來了嘛!那就來吧!不過得有人和他做個解釋。你們自己選代表吧!選出來三個人,由我帶著去見軍長。”

一群人聽得竟然可以面見軍長,不由得面露喜色。但第一軍的軍紀還是讓他們忍住了沒交頭接耳,便見得耿武對著他們笑著道:“你們先商量商量吧!五分鐘後給我答覆!”說完耿武便頭也不回地回到了警衛營的辦公室裡去了。雖然耿武是戎破嶽的貼身警衛,但實際上他還管理著戎破嶽的警衛營。而到目前為止戎破嶽也沒配備一個副官,一切的事情幾乎全部都是耿武和王恆兩人來為他操辦的。軍中的事務則是由蘇宗轍這個老行伍來執行,多數時候戎破嶽不過是下達一些指令或者是建議書之類的檔案,而後便由耿武他們負責傳達,蘇宗轍負責執行。

而當耿武離開了之後,操場上立即“嗡”的一聲炸開了鍋。他們倒不是不意見戎破嶽,主要的是面對戎破嶽還要據理力爭,這就是問題了。能見軍長固然是好,但見了之後說什麼、怎麼說卻成了大問題。是以一群人嘀嘀咕咕了半天,還是沒有確定下來全部人選。被選中的第一個人就是齊城,原因是這小子剛才在城門口的發言讓很多人覺得他應該可以和軍長說說。其次被選中的卻是梁大山,之所以選擇這小子,是很多人認為這小子會撒潑耍無賴。加之他又是濟南戰役出來的第一軍的老人兒了,軍長總不會拉下來臉來訓他,說不準他撒潑無賴一下大夥兒都能留下來。

而第三個人選大夥兒選了半天卻依然沒有確定下來,主要是擔心去了不會說話,把軍長激怒了將他們趕走那可就慘了。別看他們敢於對林遠達耍無賴,但若是戎破嶽開聲讓他們滾犢子,這幫子傢伙絕對沒有一個敢留下的。無他,戎破嶽在第一軍內積威太盛,以致這幫子老兵油子們也不敢在他面前胡來。這時候便見得一個白臉的小個漢子走出來,對著眾人沉聲道:“我跟著城子還有山哥他們去一趟吧!畢竟我怎麼說也是有一份戰功在身,而且跟著家裡做過些小生意,基本說話還是可以的……”

見得這站出來的漢子,大夥兒沉默了好一會兒。這位便是那位蔡晉,東北蔡家的嫡長孫,也是這次被清理出來的人之一。不過他倒是沒有說什麼大話——蔡家的家規很嚴,一般子女從十六歲開始就要學習怎麼養活自己,家裡的供給會逐漸斷掉,甚至到了一定年紀還沒混出什麼名堂的,還要掛著母親的姓在外行走,不得藉助蔡家的聲望。這蔡晉既然能夠掛著蔡家的名字,那麼便說明這小子也是有些本事的。於是這群漢子們商議了好一會兒,最終確定了下來,便由蔡晉、齊城和梁大山三人作為他們的代表,專門去見戎破嶽去。

在他們確定下來人選後沒一會兒,便見得耿武走過來對著他們笑著道:“選好人了?!”眾人聞言都沒有吱聲,齊城和梁大山、蔡晉三人便站了出來對著耿武點了點頭。耿武笑著對眾人道:“你們這幫子人先在這裡等著,我帶他們三個見軍長去!”說著便領著三人上了一輛大軍車,而後一溜煙兒跑出了警衛營的駐地。

見得三人在車上直著腰桿子端正地坐著,耿武不禁笑著道:“別那麼緊張!軍長人很好說話,在他面前不必要那麼拘束,想說什麼說便是了。”三人聽得耿武的話這才放鬆了些,而後便見得齊城好奇地對著耿武問道:“營長,聽說軍長在美利堅的時候還幹掉了一群日本鬼子?!這事兒是真的麼?!”耿武聽得齊城的問話笑著點了點頭,而後便見得齊城興奮地對著耿武道:“營長,這事兒能給咱說說麼?!單是聽說軍長在濟南殺鬼子殺得狠,咋在美利堅也殺起來了?!聽說是裡頭還有漢奸,也被軍長幹掉了!是不是真的啊?!”“這事兒我也聽說了!”邊上蔡晉聞言點頭道:“據說為這事兒關東軍的司令都換人了,搞得很大呢!”

耿武聽得齊城和蔡晉的話不禁笑著道:“這事兒是有!也沒啥,當時是一個什麼前清狗屁格格帶著人來刺殺軍長,有三十多個人埋伏,結果被警衛營的弟兄們全收拾乾淨了。”聽得耿武親口證實,三人不禁興奮得滿臉通紅,梁大山嘿然笑道:“軍長就是帶勁兒!這出國都沒忘記殺鬼子!嘿!”看得他們滿臉興奮,耿武忽然深深地嘆了口氣,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對著這三人沉聲道:“但你們知道軍長在這件事情過後說了什麼嗎?!”三人聞言一愣隨即搖了搖頭。便見得耿武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對著三人沉聲道:“人家日本人之所以把關東軍司令撤換,不是因為他刺殺了軍長,而是因為他們在美國動手了!迫於美國的壓力他們這才無奈地撤換了關東軍司令。”

說著耿武眼中閃過一絲絲的寒光,沉聲對著這三人道:“咱們的南京政府倒是遞交了抗議書,可惜被人丟垃圾桶裡去了!人家畏懼的是美利堅,不是咱們中華民國!更不是軍長這個人!!”三人聽得耿武的話先是一愣,隨即陷入了沉默中。而後便見得耿武對著這三人道:“軍長在得知了關東軍司令換人的訊息後,只說了一句話——弱國將軍不如強國狗。”

三人聽得耿武的話心中隱隱地泛起了一絲漣漪——是啊!人家日本人何曾看重過咱們國家?!何曾看重過咱們東北軍?!大帥的事情瞎子都看得出就是日本人乾的,可咱們現在又能拿他們如何呢?!動手的倒是當場死了,但策劃的那些人不過是被去職了,依然逍遙快活。要知道那個時候大帥不僅僅是東北之主,更是名義上的中華民國軍政府司令!!一國之首慘遭謀殺,竟然不過是去職而已?!這是何等的蔑視!這是何等的恥辱!!

“軍長的意思我明白!”便見得耿武對著三人沉聲道:“沒有人的面子是靠別人給的,所有的臉都是自己掙的!這個年頭,尊重靠的是拳頭!!”說著耿武深深地吸了口氣,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和三人解釋一般的沉聲道:“跟著軍長我也看了不少書,印象最深的便是鐵血首相說過的那句話——當代的重大問題不是透過演說和多數派決議所能解決的……而是要用鐵和血來解決!!!”

說著耿武猛地轉身看向這三人,聲音低沉而有力,對著這三人便直接道:“德國的統一靠的是三場對外戰爭:普丹戰爭、普奧戰爭和普法戰爭!任何一個國家的崛起必然伴隨著戰爭!既得利益國家不會甘心地看著我們的崛起,他們永遠希望我們沉淪!”說著耿武轉過身去低著頭,良久後才緩緩地道:“軍長和我說,我們這一代人是註定也是必須要犧牲的一代人,為的是給我們的後輩子孫爭得一絲自由的、不受奴役的空氣。”

“人終歸是要死的,既然遲早要死,為何不死得體面一些?……無論是老死在病床上抑或死在戰場上,這之間是沒有區別的。既然我們終歸是要死的,那麼為何不抗爭到死?!”耿武說完這段話後便徑直沉默了下來,而在他身後的三人則隨著耿武一起沉默,車上的空氣漸漸地凝重了起來。

當他們見到戎破嶽的時候,戎破嶽正在前沿坑道里吃著午飯。兩個疊起的炮彈箱上擺著兩隻被啃完的熟玉米,飯盒裡裝著一些青菜和大片的五花肉,戎破嶽的手裡還拿著一個玉米窩頭。這副情形很熟悉,齊城他們不由得想起了自己在部隊食堂裡吃飯時的情形,跟現在的場面差不多。唯一不同的是這低矮的指揮坑道和那簡陋的炮彈箱。

聽得有人進來,戎破嶽頭也不抬地對著他們便道:“來了?!坐吧……”隨後便見得有警衛將三個炮彈箱挪過來,併為三人擺上了碗筷和一個飯盒,那裡面裝著的和戎破嶽吃的一致的青菜五花肉、兩個玉米窩頭。三人互視了一眼便拿起窩頭,用筷子夾著那些青菜和五花肉,學著戎破嶽的樣子大嚼起來。邊上的耿武笑了笑,便見得有警衛將他的那份飯菜也拿了過來,而後他便也坐在了炮彈箱上,和戎破嶽他們一樣大嚼了起來。在這低矮昏暗的指揮坑道里沒有人說話,大家都在低著頭沉默地大嚼著飯菜,昏暗的陽光從觀察口和門口透進來,陽光中灰塵飛舞。

不過數分鐘戎破嶽已經稀里嘩啦地將面前那一大碗菜和兩個玉米窩頭全部解決,而後便見得有警衛進來將那被吃得乾乾淨淨的飯盒端走,還奉上了一大茶缸子的熱茶。戎破嶽並沒有催促這三人,而是端著茶缸子便走到了觀察口去舉著望遠鏡看著什麼。軍長都吃完了,這三人哪裡還敢繼續吃什麼啊?!匆匆地將那窩頭和著青菜、大片的五花肉一口氣全塞進嘴裡,三兩下幾人便將這飯菜吃了個乾淨。邊上的耿武見得他們的這副模樣不禁笑了笑,讓警衛給他們送來溫開水。三人合著開水總算是把那塞在嘴裡的飯菜給吞了下去。

這時候耿武站起來,對著正在用望遠鏡觀察著什麼的戎破嶽沉聲道:“軍長,他們都吃完了……”戎破嶽聞言轉過身來對著耿武點了點頭,而後端著茶缸子便重新走到了彈藥箱邊上,對著三人道:“說說吧!誰的主意?!怎麼會想要來?!解釋合理你們便留下,不然全給老子滾回奉天去!”

這三人聽得戎破嶽的話不禁一凜,隨後齊城他們互視了一眼,便有齊城先開口對著戎破嶽沉聲道:“軍長,這件事兒首先也不是哪個人的主意。在軍裡開拔後,我們這些第一軍留守的將士們在奉天城裡一起吃了個飯,大夥兒商量著來的。”

齊城這話倒也不是假話——在第一軍開拔以後,他們這些被淘汰下來的人鬱郁地難受,給原來軍裡的弟兄們約了一下便出來了,酒席上自然少不了抱怨自家那些個“關心”自個兒的長輩。便在那個時候有人提議不如組織所有淘汰下來的人一起過哈爾濱,這個提議一被提出來便遭到了所有人的支援。隨即他們完善了一下計劃,而後便組織了其餘留守在奉天的第一軍將士們一起前往了哈爾濱。

“至於為什麼來……”齊城頓了頓,對著戎破嶽便道:“軍長,難道我們就不是第一軍的兵了麼?!憑什麼要把咱撇一邊兒去?!這次考核我不敢說表現的最好,但整個軍裡我至少能排進前一百名!”說著齊城悶了一會兒繼續道:“但我知道淘汰我不是因為我的本事不行,是家裡老太爺和老爹到了大帥府裡鬧騰……”聽得齊城的話,戎破嶽笑著放下了茶缸子對著齊城道:“你也知道你家老太爺和老爹都去了總司令那裡了,那你們為什麼還跑來?!真是不要命了麼?!”

聽得戎破嶽的話齊城沉默了良久,端起炮彈箱上的茶水猛地灌了一大口,這才狠聲道:“要命就不當第一軍的兵了!整個東北軍誰不知道,咱們第一軍向來是專打那些最難打的仗、專收拾那些最難收拾的敵人?!進了這第一軍,我就沒想過要後跑!”齊城的這話讓戎破嶽眼中閃過了一絲精光,隨即哈哈地笑開了。這齊城的話倒也沒錯——第一軍從濟南戰役開始到後來的剿匪、殲滅石友三,向來都是找硬骨頭啃。濟南戰役不說,就說剿匪的時候沒有達到一千人的大隊伍,第一軍一向是懶得出動,就算是出動了最多也是去個連或者排就收拾了。不過每次去剿匪,副軍長蘇宗轍都會跟著去,但具體指揮則是交由基層下面的主官。

“你小子這股子氣勢倒是我第一軍的兵!但這還不夠!再說說有什麼理由。”戎破嶽看著齊城沉聲道:“只要解釋合理那便留下來,要不合理還得滾蛋!”這時候梁大山笑嘻嘻地開口了,便見得他對著戎破嶽道:“軍長,咱來都來了你總不能這麼不近人情吧?!再說了,咱要是這麼灰溜溜地回去了,以後可怎麼見人哪?!現在軍裡都說咱們是一群被扔下的人,是沒用被淘汰的廢物……”聽得梁大山的這番話,齊城他們雖然面無表情但心裡卻樂開花了——還是這老兵油子知道軍長的心思!東北軍裡誰不知道軍長最護犢子了!

剛剛從濟南迴奉天那會兒,第一軍的一個營長一次巡邏把幾個跟著湯玉麟過來奉天開會在酒樓裡喝酒鬧事兒的警衛給抓了。為這事兒湯玉麟的警衛營長都端著槍過來搶人了,那巡邏的營長因為跟在身邊的人少,被打得頭破血流。戎破嶽當時二話不說便帶著自己的警衛營殺了過去,直接把那鬧事兒的湯玉麟的營長給包圍了。先是抓那些鬧事兒的全部跟自己單練了一頓,而憑著戎破嶽“警衛團第一虎”的拳腳自然是把這些傢伙全乾趴下了。

讓受傷的營長再上,和那湯玉麟的營長單挑,結果自然是那位湯玉麟的營長被揍成了豬頭,肋骨都斷了好幾根,鼻子都被打破了,據說在奉天的醫院裡躺了半年都沒下得了床。為這事兒戎破嶽被張學良拉到了大帥府裡訓斥了一頓,勒令他給湯玉麟道歉。戎破嶽雖然道歉了,但是關於處置那位營長的事兒卻沒有答應。

那營長終究是被戎破嶽給保了下來,後來還到講武堂裡學習去了,現在都已經是團長了。這事兒整個東北軍都知道,是以從這事兒後就沒有別的部隊敢於招惹第一軍的將士——沒辦法,這第一軍的爺們兒有個能打、敢打的軍長,而且團結得很,有啥事兒他們向來一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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