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七叔是大帥》第198章 忠孝兩難全(1)

作者:山君夢虎·22天前

“戒掉了就好!”戎破嶽滿意地笑著點了點頭,對著梁大山道:“你小子剛戒掉大煙,身體還沒有恢復,這次就別折騰了,先修養一陣吧!放心!跟著咱第一軍,仗總是有的打的。”

梁大山聽得戎破嶽這麼說當場就急眼兒了,但礙於戎破嶽的威勢吭哧了半天,漲紅了臉卻是一句話也沒有說出來。戎破嶽見得這小子吭哧吭哧的模樣不禁笑著道:“得了!你小子有什麼話直說便是!軍長我聽著呢!”梁大山聽得戎破嶽的話這才緩了口氣,對著戎破嶽道:“軍長,咱也是屍山血海裡殺出來的漢子!當民團的時候不懂事兒學了抽大煙,可這不是戒掉了麼?!憑啥不讓咱們上?!再說了!我梁大山什麼時候後怕過?!軍長,在濟南的時候您可是看著我梁大山殺敵的啊!日本矬子一箇中隊打咱陣地,我眼都沒眨就上去了!您這不讓我上不是不合理麼……”

戎破嶽聽得梁大山的話不禁感慨地點了點頭——這小子倒真是在濟南戰役的時候拼得很是英勇,當時他便是在林遠達的隊伍裡,跟著林遠達殺到最後的人。換防下來的時候這小子是被抬下來的,渾身上下都是血,說是光光彈片就取出六塊來,給他做手術的醫生甚至都認為這小子就算是活過來那也算是廢了。結果這小子在醫院裡躺了一個多月就生龍活虎地起來了,那時節倒沒抽什麼鴉片,身體恢復得還行。結果這小子身體剛好點就又抽上了,如果不是後來戎破嶽宣佈要清掉那些抽鴉片的,這小子估計還是不會戒掉。

舊傷沒好利索,加上又抽鴉片,所以這次的考核這小子才被刷下來的。但平心而論,梁大山的戰術水平那真是不錯的,至少在第一軍中那也是中上游的水準,不過是由於身體素質的原因所以在考核中才沒有達標。而此時便見得梁大山對著戎破嶽繼續道:“軍長,說實在話!和自己人打沒意思!有本事衝著外邊兒的人去!”說到這裡梁大山頓了頓,對著戎破嶽便道:“打石友三,那是因為這老小子找咱們東北軍的麻煩;打南京那邊兒是因為他們要打我們。”說到這裡梁大山兩眼放光地對著戎破嶽便道:“但跟著軍長打鬼子最有意思!就倆字兒——痛快!為了這痛快,讓我梁大山把命賠了我都甘願!所以這次打老毛子,軍長您也別想趕我走!我打死都不走!真要讓我走,您就槍斃了我得了!”說著梁大山一臉疲懶相地坐在了炮彈箱上,再也不發一言了。

而戎破嶽則是似笑非笑地沒有對梁大山的話做出回應,轉而對著齊城他們便道:“你們呢?!有留下來的理由沒有?!”齊城和蔡晉互視了一眼,沉默了好一會兒,最終是由蔡晉開了口。便見得蔡晉對著戎破嶽輕聲道:“軍長,我們都是第一軍的兵,都是您的兵。這第一軍裡說身份貴重,卻又有誰的身份貴重過您?!”蔡晉的這番話也有著一定的道理——戎破嶽的老爹可是東北軍第三軍團的軍團長啊!而且戎破嶽和張學良的關係又是那麼好,加之戎破嶽在美國留學的經歷,事實上整個第一軍中說身份貴重,戎破嶽還真是無人出其右。

“您都親身來這哈爾濱了,卻讓我們這些個小兵辣子們蹲在奉天城?!”說著蔡晉深深地吸了口氣,對著戎破嶽便道:“這我們接受不了!憑什麼您的身份都能來戰場,我們卻不能?!這點我們不服氣!論年紀您不比我們大多少,論經歷我們也是大戰裡殺出來的爺們,論身份您身份地位就比我們輕了麼?!所以我們認為您不讓我們來這點非常的不合理!”

戎破嶽聽得蔡晉的話不禁啞然——這小子倒還真長了一副利口!自己的年紀何止不比他們大多少?!那簡直是小太多了!第一軍裡選拔的年齡最小的也是二十歲,而自己今年不過剛滿十七罷了,算起來這第一軍裡哪怕是年紀最小的都比自己大三歲呢!是以戎破嶽啞然失笑,對著蔡晉便道:“好!這條理由可以接受!”聽得戎破嶽的話齊城和蔡晉等人不禁露出了欣喜的神色,而戎破嶽接下來卻說:“不過還有一個要求——你們必須要取得家裡人的同意。至少我的老爹是同意我上戰場的,所以你們也要得到家裡人的同意,這點你們沒有意見吧?!”

聽得戎破嶽的話,梁大山倒是一臉無所謂——反正他都沒有什麼親人了,早年間自己做民團的時候倒是有一個哥哥,但這些年早不知道跑哪兒去了。而齊城和蔡晉倆人可就苦著臉了——要知道這些個少爺們多是瞞著家裡自己跑出來的,有些還好給家裡留了書信,有些讓人給傳話,不過更多的是一句話也不說便直接溜出來了的。而現在他們聽得戎破嶽竟然要他們給家裡說並取得家裡的同意,於是不禁那臉立刻便垮了下來。家裡已經把他們抓回去了一次了,甚至都鬧到了大帥府裡去了,這心思不問都知道是不同意他們來打仗的。可現在戎破嶽竟然讓他們取得家裡的同意,這毫無疑問的是為難他們。但沒有等他們反駁什麼,便見得戎破嶽站起一揮手道:“爹媽養你們這麼大,這生死之事總應該取得他們的同意吧?!咱們古話說的好——百善孝為先!做兒女的這種事情都不和爸媽說,那真是不肖了!”

聽得戎破嶽的話,齊城和蔡晉皆默然。他們何嘗不知道這麼做的話家裡會有多傷心,但家裡人向來不同意他們來當兵的,這種態度從他們前去大帥府鬧騰便可看出一二來,這要如何說啊?!一時間齊城和蔡晉不禁默然,而戎破嶽這時候卻道:“根據偵察營的回報,老毛子已經開拔了!至少有一個師的兵力向著哈爾濱殺來,最遲也就是後天會到。我給你們一個晚上的時間,批准你們使用咱們的電臺——取得家裡同意的便留下來,不然全給老子滾蛋!”說完戎破嶽站起身來拿起軍帽給自己扣上,而後便直接離開了坑道,巡查戰線去了,留下齊城和蔡晉他們在坑道里默然無語。

隨後耿武便笑著將三人帶出了坑道,領著他們回到了警衛營。而齊城等人將事情與其他的將士們一說,大家也不禁默然。事實上戎破嶽所說的蘇聯方面已經動作卻並非虛言——根據偵察營王恆他們的回報,蘇聯方面現在已經動員了蘇聯紅旗特別遠東集團軍下屬的3個步兵師、1個騎兵師、一個蒙古騎兵營,約四萬餘人,由庫班騎兵第5旅旅長羅科索夫斯基率領向著哈爾濱殺來。經過鐵路運輸的話,那麼頂多是三天他們也就可以到達哈爾濱的外圍陣地。雖然戎破嶽他們拆毀了一部分的中東路,但大部分的路段還是可以執行的。蘇軍自然會運用這些鐵路來運輸自己計程車兵,而現在的蘇聯騎兵其實多是坦克部隊,裝備的乃是-18坦克,而還有兩個航空隊共計三十架R-1型輕型殲擊機也準備向哈爾濱方向偵查。

但戎破嶽卻沒有命令部隊還擊,而是隱忍不發——因為他在等,等著張學良給他運來最後一批的武器——高射炮。早在1927年東三省兵工廠就以日式75毫米高射炮為母型,試製成功遼16年式75毫米高射炮。此炮炮管長為口徑的31倍、初速500米/秒,高低射角最大85度,方向射界360度,最大射高5000米,放列全重2400公斤。但由於國內的飛機著實不多,而且高射炮根本就沒有用武之地,不如迫擊炮用處大,於是雖然研製成功,但卻從來沒有批次生產過,不過是初初造了三門擺在兵工廠裡罷了。

當戎破嶽得知兵工廠能夠製造高射炮後,便向張學良提出了要求——我要三十門高射炮。張學良當時便嚇了一跳——三十門高射炮一下子哪裡生產的出來?!但戎破嶽隨即提出了在美國的熟練工的帶領下可以做到,於是張學良招來炮廠的負責人詢問了一番後,才得知如果是全部工種停下來專門做高射炮倒也是可以做出來的。權衡了一番後,張學良終究是一咬牙答應了戎破嶽的要求。戎破嶽現在等的就是這高射炮。雖然張學良還是有些嘀咕高射炮除了對飛機有用之外沒啥用處,但戎破嶽卻暗笑——你可不知道幾年後漢斯們拿著高射炮不僅僅收拾飛機,還可以收拾坦克!再到了後來甚至有拿著高射炮、高射機槍作為陣地戰的火力支援使用的,那效果簡直是好的沒話說!不過這些戎破嶽倒是沒有和張學良多說什麼——這些事兒不用說直接做出便是,用戰績說話,這比什麼都管用。

此時天色已經漸漸地暗了下來,在哈爾濱的數百里處一輛列車被迫停了下來,因為它的前面已經沒有鐵軌了。一個臉色難看的蘇聯軍官跳下車來,看著那被拆得木屑都不剩一點兒、只有路基的鐵路,臉色陰沉得嚇人。“該死的!從這裡到哈爾濱還需要多久?!”這名軍官沉默了半響後對著身邊的一個副官問道,這副官聽得軍官的問話“啪”的一個立正對著軍官便道:“羅科索夫斯基同志,如果我們現在出發的話,那麼到達哈爾濱會是明天中午時分。”這名蘇聯軍官有著一個英俊的臉和一雙幽藍色的眼珠,便見得他看著那路基沉默了良久才對著身邊的副官沉聲道:“吩咐部隊今晚就地紮營,明天一早出發趕往哈爾濱!”“是!羅科索夫斯基同志!”那副官一個立正便下去傳令去了。

隨著這聲令下,車上下來了不少士兵,而一些火炮、坦克也都被卸了下來,隨即便有士兵紮營或是生火做飯。在這支部隊後面的五里處,另一支部隊也接到了停下就地紮營的命令。於是整個蘇聯軍隊停止了前進,在這被毀掉的鐵路旁紮起了臨時帳篷。看得大部隊都停下來休息,這名軍官便對著副官道:“給布柳赫爾發報,告訴他這段路被拆毀的事情,並轉告他我們現在正在紮營,明天才能趕到哈爾濱!”“是!”那副官領命後再次下去找電報員發電報去了。看得副官下去了,這名軍官不禁無奈地嘆了口氣進入了自己的臨時營房內。

他們都不知道,在距此地約八百米處,有著幾個身上穿著一堆堆的布條一般衣服、臉上抹著花花綠綠的油彩的漢子,正拿著望遠鏡悄然地觀察著這裡的境況。好一會兒了,便見得舉著望遠鏡的男子對著身邊的一個漢子沉聲道:“給軍長髮報,就說蘇聯人已經紮營,估計他們會在明天上午繼續行動。”“是!”那漢子聽得這男子的話點頭沉聲應是,而後便起身走了下去。在距離觀察點約一百米處的一個隱蔽的洞穴裡,這漢子將男子的話向洞穴裡的幾個人轉達,而後這幾人便抱出了一個被封存得極好的長箱子,接上了一條天線,一個男子戴上了耳機輕輕地對外發報著。這是臺行動式發報機,屬於軍用產品,是戎破嶽特地在美國採購回來裝備第一軍的。但即使在第一軍中也不過是每個師部和軍直屬偵察營各有一臺罷了。

隨著電波的傳送,身在哈爾濱的戎破嶽捏著電報一言不發——蘇聯來的果然是很快!而堅守在綏芬河的部隊已經撤換成了戎鎮山所率領的第三軍團第十九旅。根據他們傳來的訊息,現在第三軍團第十九旅對面的蘇軍似乎蠢蠢欲動,有著要繼續發動戰役的勢頭。這事態很明顯,蘇聯人打算兩面夾擊,逼迫張學良站出來和他們和談。戎破嶽在坑道內冷笑著,那你們便來吧……

這一夜,奉天城的各大家族皆收到了最近自家走失的那些個崽子們家裡發來的電報。而其餘一些找不到孩子的家族也都陸續收到了信件又或者是找到了留書。奉天城內一座歐式的別院頗具古韻的書房內,有著一位頭髮花白的老者捏著張寫滿了字的信紙坐在椅子上久久不語。而在老人對面則站著一個年約四十左右、戴著眼鏡的圓臉漢子,這漢子垂首而立模樣頗為恭敬。“思禮啊……你看看吧!這是阿晉留給咱們的信……”老人將手上的那張信紙交到了自己對面的那位男子的手上,那男子恭敬地將信紙接過仔細地看了起來。

便見得那張信紙上用著一手漂亮的小楷這樣寫著:

大父賜鑑:

孫晉跪稟之,我蔡氏詩書傳家、忠孝為意,不曾有不肖者,至今千年有餘。今國家危難、民族存亡,孫以男兒之身、軍人之儀,卻退縮乎?!但求沙場裹屍耳!

國家養兵千日,便是用在此時。蘇寇侵我,將士弟兄皆不畏死,卻獨孫安坐家中?!非男兒所為也!值此國家興亡之秋,匹夫尚且有責,我為軍人,怎能臨陣退縮?尚望大父體諒時艱,善自頤養天年……於蘇寇侵我者,我必誓死抗爭到底!此意已決!孫決計不退!

然我第一軍於哈城孤軍奮鬥,前途莫測,成功成仁之外,並無他途……有孫能死國,大人情也足慰……懇大人依時加衣強飯,即所以超拔頑兒靈魂也。

敬叩金安。

孫,蔡晉留。

看完了這封信,男子不由得深深地嘆了口氣,好一會兒都說不出話來。而那老者在椅子上沉默了良久後才無奈地對著這男子嘆氣道:“晉兒大了,便由他去吧!發電囑咐他要多加小心……”說著老人潸然淚下,竟低頭哭了起來。

而此時蘇宗轍已經遷移到瀋陽的家人也收到了一封電報。先在家中做主的,是蘇宗轍的妻子。這位家中之主拿到了電報後卻沒有和子女老人多說什麼,而是強顏歡笑了幾句才回到房中默默地看著這封電報垂淚……便見得電報上寫著:

我今奉命隨軍至哈承擔守備,原屬本分,故我毫無牽掛。僅親老家貧,妻少子幼……諸子長大成人,仍以當軍人為父報仇、為國盡忠為宜。此戰無論勝敗,若我亡故,留遼抑回皖自擇之。家中能節儉,當可溫飽……十餘年戎馬生涯,負你之處良多,今當訣別,感念至深。接讀此信,亦勿悲亦勿痛,人生百年終有一死,死得其所,正宜歡樂。匆匆謹祝珍重。

蔡晉的那封書信還好,給爺爺的還多少留些希望。而蘇宗轍給妻子的則根本就是遺書了。蘇宗轍家中的老人現在都已經快七十歲了,這妻子哪裡敢將這封書信交給老人啊?!她也知道這是蘇宗轍專門留給她的,是以她將這封信瞞了下來,並沒有告訴老人和子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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