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路過計程車卒，也都下意識看過來，有人同情，有人緊張，等著看主將如何處置。
源太沒有罰他，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說了句最實在的大白話。
“我不罰你，也不怪你。高強度訓練，沒人扛得住，累是正常的。但我只問你一句，現在累，和上戰場死掉，你選哪一個？”
新兵猛地抬頭，眼神震撼，瞬間失語。
“現在操練累一點、苦一點、疼一點，頂多是皮肉之苦，歇一晚就能恢復。”
源太眼神銳利，字字入心。
“上了戰場，你扛不住廝殺、跟不上陣型、打不過敵人，就是一刀斃命，屍橫荒野，沒人替你可憐，沒人替你兜底。”
“你現在偷懶一分鐘，戰場上，就是你的命來還債。”
簡簡單單幾句話，沒有訓斥，沒有苛責，卻比任何懲罰都管用。
年輕新兵瞬間眼眶發紅，猛地咬著牙，撐著發軟的雙腿，硬生生站了起來，彎腰躬身，聲音堅定：“屬下明白！屬下能扛！絕不拖隊伍後腿！”
說完，他咬牙跟上隊伍，哪怕步履蹣跚，也絕不掉隊半步。
周圍所有士卒看到這一幕，心裡全都深受觸動。
將軍嚴苛，但不無情，治軍嚴厲，但體恤人心。
他從來不是為了折磨士卒而練兵，是真的在拼命教大家保命、殺敵、活下去。
這一刻，所有人心裡最後一絲牴觸、疲憊、鬆懈，徹底煙消雲散。
所有人都徹底明白，主將的嚴苛，是對他們最大的負責。
接下來的日子，整個演武場的氛圍徹底變了。
沒有抱怨、沒有偷懶、沒有鬆懈，只有整齊的踏步聲、兵刃碰撞聲、嘶吼操練聲。
哪怕累到極致、疼到發抖，所有人依舊咬牙堅持，死扛到底。
短短十日時間，八百士卒，完成了脫胎換骨的蛻變。
原本參差不齊的戰力，徹底拉平。
原本生疏的陣型，徹底磨合純熟。
原本畏戰忐忑的心態，徹底變成了悍不畏死的血性。
現在的這支墨俁常備軍，不再是剛成型的新兵隊伍，是實打實、能打硬仗、敢打惡仗的精銳。
藤吉郎一邊摸排情報，一邊看著軍中蛻變，心裡無比震撼，私下忍不住感慨。
“我混跡軍中十餘年，見過無數練兵的武將，從來沒見過你這樣的。別人練兵，練的是形。你練兵，練的是心。”
“你不止教會他們殺人的本事，還教會他們直面生死的心態，這才是真正的強軍根本。”
源太淡淡一笑，隨口道：“很簡單的道理。打仗，新兵最怕的不是打不過，是怕死。心態崩了，陣型再齊、招式再熟，也是一觸即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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