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孃的！差點就交代在這了！”
他咬著牙，繼續往上爬，可剛露出半個腦袋，就被幾個守軍拿著竹槍一起刺了過來。
平八隻能用長槍格擋，被逼得連連後退，最後不得不跳下雲梯。
與此同時，推撞木的隊伍也遭到了重創。
城頭的守軍集中火力朝著撞木隊伍射箭，不斷有士卒中箭倒地，撞木推進的速度越來越慢。
整整打了一個時辰，織田軍發動了三次衝鋒，全都被打了回來。城牆下堆滿了屍體，鮮血染紅了護城河，雲梯斷了十幾架，撞木也被砸壞了兩根。
眼看太陽就要落山，士卒們已經筋疲力盡，再打下去也只是徒增傷亡。
源太咬了咬牙，沉聲下令：“鳴金收兵！”
刺耳的銅鑼聲響起，殘餘計程車卒拖著傷兵，狼狽地撤回了營地。
回到大營，所有人都垂頭喪氣，沒了出發時的意氣風發。
平八坐在地上，把長槍往旁邊一扔，氣得一拳砸在地上：“氣死我了！這群王八犢子！躲在城裡當縮頭烏龜！有本事出來單挑啊！”
他身上沾了不少血，胳膊上還被劃了一道口子，疼得齜牙咧嘴，卻顧不上處理。
藤吉郎拿著賬本，臉色慘白地走了過來，聲音都在發抖：“源太，傷亡統計出來了。戰死八十七人，重傷五十六人，輕傷一百多……咱們一下子就折損了近三分之一的兵力！”
這話一齣，帳篷裡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低著頭，心裡沉甸甸的。
他們從來沒打過這麼慘烈的仗。之前的墨俁保衛戰，加起來也才死了十幾個人，這次一個時辰就死了快一百個。
源太坐在主位上，手指緊緊攥著茶杯，指節都發白了。
他心裡也不好受。
這些都是他親手練出來的兵，跟著他出生入死，現在一個個倒在城牆下，他比誰都心疼。
“是我輕敵了。”源太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絲疲憊。“我以為咱們的精銳能碾壓他們，沒想到氏家直元的守城本事這麼厲害。”
他之前一直打游擊戰和守城戰，從來沒指揮過大規模攻城戰，經驗嚴重不足。
剛才的三次衝鋒，戰術太死板，就是純靠人命堆，根本沒用。
平八抬起頭，悶聲說道：“不怪你，是我們不夠猛。明天我帶敢死隊，第一個衝上去，不信拿不下城頭！”
“不行。”源太立刻否決。“今天已經證明了，硬衝就是送死。氏家直元把南門守得跟鐵桶一樣，再衝多少次都是白搭。”
藤吉郎皺著眉說道：“那怎麼辦？總不能就這麼耗著吧？咱們糧草只夠二十天，耗不起啊。”
源太沒有說話，閉上眼睛，腦子裡飛速運轉。
硬攻不行，偷襲？犬山城三面環山，只有南門能打，根本沒法繞後。
內應？那些小豪族都是牆頭草，看咱們首戰失利，估計早就縮回去了，根本指望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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