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在織田信秀、朝倉宗滴兩人即將率軍於稻葉山城周邊合流之際,今川義元也沒有閒著,反而是派遣家中智囊、政僧太原雪齋(太原崇孚)為總大將,負責率軍攻略東三河尚未降服於今川家的地區。
趁著織田信秀正率軍大舉公入美濃之際,今川義元就打算趁機將自身勢力向三河一國繼續延伸。同時,他還利用這次機會趁機向岡崎城城主松平廣忠要求交出其嫡男竹千代作人質,作為今川家對松平總領家提供支援的條件。
此時的松平廣忠已經沒有什麼可以選擇的了,與其被織田彈正忠家不斷蠶食領地,還不如徹底倒向今川家一方,如此還能確保家名存續。
於是,松平廣忠在答應今川家所提出的條件後,就便將自己四歲大的嫡男竹千代派人送往今川家本據駿府館。
但出人意料的是,竹千代在前往駿府館的途中,卻被松平廣忠的岳父、田原城城主戶田康光(戶田宗光)所劫走,並以四十貫(也有一百貫、五百貫等說法)的價格賣給了織田彈正忠家。
之後,竹千代就在尾張那古野城被迫與才元服不久的織田信長成了玩伴。
隨著松平竹千代的被劫一事,卻進一步加快了今川家向西三河一帶甚至是尾張進軍的步伐。
今川義元在得知原松平總領家旗下有力國人領主戶田康光叛離至織田彈正忠家一方後,頓時怒不可遏,當即下令太原雪齋發兵攻向東三河的渥美半島,將與今川家作對的戶田家一舉攻滅。
別看太原雪齋平時吃齋唸佛,並協助今川義元處理了不少政務,但此人的軍略並不差。
由於兩家的實力對比過於懸殊,太原雪齋接連率軍攻落了位於渥美半島的今橋城、高繩城、二連木城、畔田城、大崎城、巖屋城等地。
最後,兵敗如山倒的戶田康光與其長子戶田堯光一同于田原城籠城之際被討取,東三河戶田一族最後僅剩下戶田宣光(戶田宜光)一人僥倖逃至岡崎城,獲得松平廣忠繼室戶田真喜的暗中庇護。
戰後,今川義元就任命犬居天野家庶流出身的天野景貫擔任田原城城代,負責鎮守渥美半島
當然,今川義元並不會止步於渥美半島,反而是將今川家的勢力向三河一國腹地繼續延伸著。
只不過,駿河河東之地大部分還在北條家的掌控之中,今川義元無法傾盡全力對三河展開大舉攻略。
再將目光轉向北陸道。
上杉清定在獲知武田晴信有意對飛驒一國發起侵攻後,火速下令位於越中新川郡的領主們做好戰備工作,並安排齋藤利忠致信鹽屋城城主鹽屋秋貞、高原諏訪城城主江馬時盛、小島城城主小島雅秀(小島姊小路家家督)、歸雲城城主內島氏利等北飛驒國人領主們,讓他們儘可能保持中立,若是倒向武田家的一方的話,那就休怪刀劍無眼了。
然而,清定的‘忠告’僅僅鎮住了鹽屋秋貞一人。江馬時盛、小島雅秀等人倒是對此置若罔聞,依舊選擇親近武田家。
而領地位於飛驒西北方的內島氏利雖說沒有明確回覆,但他卻嚴守自家領地,不與任何大名、國人領主進行交流。
為了避免飛驒一國迅速被武田家奪取,清定就立即將上條城城代內山滿久轉封至越中射水郡鞍川城,領有一萬四千石知行地,並擔任射水郡郡代,負責監視神保長職、神保氏純、越中一向一揆眾等勢力的動向。
同時,清定還安排長尾景虎率左龍捷備兩千餘軍勢經海路前往越中,進駐魚津城,做好隨時節制新川眾出兵飛驒的準備。
在安排好對策之後,清定才想起正被自己下令軟禁於刈羽郡琵琶島城城下町的上杉光徹、深谷御前夫婦。
因為,上杉光徹、深谷御前夫婦一行人在進入越後之後,並沒有立即得到清定的接見,反而是被清定安排入住到刈羽郡琵琶島城城下町的一處不起眼的宅邸之中居住,並被嚴格限制出入,禁止外人探視。
直到清定與香沼姬的婚禮結束之後,清定才讓旗持城城代荻田正貞護送上杉光徹、深谷御前夫婦至頸城郡府中町,並於之後接見了他們。
“貧僧入道光徹(賤妾深谷氏)參見山內屋形殿,承蒙召見,榮幸之至。”上杉光徹與深谷御前二人被八條彌四郎引至府中御館的大廣間後,就見到了端坐在主位上,身著藏青色錦織直垂,頭戴立烏帽子的清定。
這一年,上杉光徹二十四歲,上杉清定二十歲。
“入道光徹殿、深谷御前快快免禮,真是折煞本家了。”清定看著面前比自己僅僅大了四歲的上杉光徹正與其正室深谷御前恭恭敬敬的向自己拜伏後,反而有些不太好意思。
“貧僧與賤內能保全生命,全賴山內屋形殿手下留情所致。”上杉光徹依舊放低姿態,生怕觸怒清定。
“入道光徹殿如今依舊擔任著正五位上兵部侍郎之職,按輩分算來是本家的族叔。其實,本家與北條家結為姻親之盟也是實屬無奈,還望入道光徹殿能夠理解一二。”清定隨即做出一副非常為難的樣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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