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織田信秀長期以來的死對頭今川義元自然是不會放過織田信秀病逝的這個大好時機。
尤其是今川義元獲知了織田信長在織田信秀葬禮上,不僅沒有穿正裝(留著茶筅頭、露出半個膀子的模樣。褲子則是由豹皮、虎皮等縫製而成,腰間的太刀胡亂用麻繩繫著,麻繩上還掛著七八個葫蘆、百寶袋等掛件),甚至還在進入萬松寺後,直接抓起一把香灰撒向織田信秀靈位上。
如此一來,不單單是讓為織田信秀做法事的三百餘名高僧對此感到震驚,就連織田彈正忠家的一眾重臣也是震驚無比。
萬松寺在織田信長離開之後僅僅平靜一會兒後,就沸騰了起來,而大多是來自織田彈正忠家重臣們的憤恨——此舉完全是大逆不道,哪裡還有一點點身為人子的樣子?!
當然,只有極少數人能看出織田信長絕不是因循守舊之人。
要知道,織田信秀的葬禮無疑是判斷織田信長與織田信勝兄弟二人優劣的最佳時機。
而且,自從織田信秀一病不起後,早就覬覦尾張一國富庶的今川家正不斷的蠶食著織田彈正忠家的領國。
也就在織田信秀屍骨未寒之際,巖崎城城主丹羽氏職、戶部城城主戶部政直、鳴海城城主山口教繼、阿久比城城主久松俊勝等原先與今川家暗中聯絡的東尾張國人領主們更是公然倒向了今川家一方,這就使得東尾張的愛知郡半郡、知多郡一部迅速落入了今川家之手。
原本,佔據著三河、遠江、駿河三國的今川家表高達七十二萬石,如今在獲得了東尾張的愛知郡半郡、知多郡一部後,算上海運收入,實高就接近一百萬石了。
今川義元為了確保鳴海城這個重鎮要地不被織田彈正忠家奪回,便安排了家中猛將岡部元信率一千餘軍勢火速經海路前去協助山口教繼鎮守鳴海城。
若是織田信長在織田信秀葬禮上表現得中規中矩,家中重臣、旗下國人領主們至少還不會立即對織田彈正忠家落井下石;若是織田信長依舊我行我素,那麼素來親近織田信勝的柴田勝家、林秀貞等家中重臣們必然會主張改立織田信勝為在織田彈正忠家的家督,並藉機將織田信長流放出境。
在織田彈正忠家如此風雨飄搖之際,織田信長並沒有因此而退縮,反而是非常積極主動地去面對這些難題。
雖說織田信長眼下的形勢極為不利,但他迫切需要用一場大勝來證明自己的實力,以此來壓制家中的那些不穩定因素。
於是,織田信長首先將目標放到了叛臣山口教繼的鳴海城。
天文二十年,三月二十九日。
就在上杉家還在緊張的準備越山南下討伐武田信玄、伊勢氏親等人的同時,織田信長卻還沒收拾好自家的爛攤子,他在春耕農事結束後不久就親自率軍出陣,將自己的本陣佈置在鳴海城外的三之山上,攻打叛離到今川家一方的山口教繼。
然而最為窘迫的是——織田彈正忠家的重臣們、旗下國人領主們都家臣們對織田信長的出兵鳴海城之命是陽奉陰違,按兵不動。
這就導致了三之山上織田彈正忠家的兵力,算上陣夫才勉強超過一千人,足見其當時織田信長的窘迫。
而更為可悲的是,三之山之戰織田彈正忠家也沒有取得什麼可觀的進展,山口教繼加上從今川家派來的援軍,足足有兩千六百餘人,耀武揚威地從赤冢砦、鳴海城等地主動出擊,向織田軍的本陣所在地三之山攻去,反倒充當起了進攻方。
織田信長見狀急忙命令荒川與十郎、內藤勝介、戶田宗二郎等將率足輕隊上前抵禦,兩軍在隔著五六間距離時先是進行弓矢對射,隨後槍刀交錯,戰成一團。
戰至正午時分,織田軍在苦戰之下好不容易討取了荻原助十郎、中島又二郎、橫田孫八等人以下六十餘名今川軍。
但織田軍有名武士的荒川與十郎額頭卻中了一箭,當場斃命,而織田軍也被今川軍討取了五十餘人。
而後,認為繼續鏖戰下去並不會取得更多進展的織田信長被迫收兵返回了那古野城。
經此一役,織田信長這下總算認識到,以目前小小的織田彈正忠家去挑戰鳴海城背後強大無比的今川家,確實是有些不太現實。
所以織田信長就感到非常苦惱,為何自己的影響力、權威與父親織田信秀相比差距如此之大?
曾經,織田信秀還能使喚的動主家織田大和守家(尾張守護代家),到了織田信長這一代,別說主家織田大和守家,就連弟弟織田信勝都幹明目張膽的與他唱反調。
隨後,織田信長就陷入了沉思,既然鳴海城無法奪回,那麼為展示自己權威,該從哪個方向開啟突破口呢?
這時,上杉家使者花之前孫四郎進入了尾張境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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