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毛利隆元不止一次的表示自己的氣量、智略遠不及毛利元就,但毛利元就依舊於天文十五年宣佈讓出家督之位退隱,將家中大權大部分交給他,自己則是退居幕後,以家督後見役的身份進行輔佐。
在毛利隆元接任毛利家家督的這十四年時間裡,先是於天文十九年肅清了囂張跋扈、肆意妄為的老臣井上元兼,還在之後設定了五奉行制度,由赤川元保、國司元相、粟屋元親、兒玉就忠、桂元忠作為毛利家首批五奉行。
而後,毛利隆元也參加了嚴島之戰,將曾經的同僚陶晴賢擊敗。
之後,毛利隆元在毛利家的防長經略中表現得中規中矩,將原先的主家大內家攻滅。
此時的毛利元就幾乎情緒失控,他完全沒有給一直追隨在毛利隆元身邊的赤川元保辯解的機會,直接命人將其關押在本據吉田郡山城的地牢之中。同時,赤川元保之弟赤川元久、養子赤川又五郎等數名赤川一族之人也遭到了連坐,先後被關押起來。
因為毛利隆元的猝然而亡,使得毛利元就很快就將嫌疑的目光投向了款待毛利隆元的和智誠春。
毛利元就懷疑和智誠春極有可能遭到尼子家或山名家的寢反,才會設下鴻門宴,將自己的長男毛利隆元毒殺。
不過,毛利元就還是很快恢復了鎮定,他深知眼下毛利家的主要目標是攻滅尼子家,加上正逢戰事,向和智家發起報復只能暫時擱置,避免備後一國的形勢突然惡化。
於是,毛利元就便強忍著悲痛,繼續指揮著對北出雲重鎮要地白鹿城(白髮城)的強攻。
然而,白鹿城城防堅固,且城主松田滿久(尼子十旗筆頭,尼子政久女婿)早就嚴陣以待,使得毛利軍花費了兩個多月的時間,最後調來大森銀山的坑夫,用挖掘地道的方式才將白鹿城攻落。
雖說白鹿城籠城期間,尼子義久沒有坐視白鹿城陷落,派遣弟弟尼子倫久作為大將,率兩千餘軍勢前去馳援,但被以逸待勞的毛利軍一舉擊潰,有力武將牛尾久信也在惡戰中身負重傷。
松田滿久的嫡男松田誠保在白鹿城陷落後,就在馬廻眾的護衛下渡海逃往隱岐,松田滿久則是在毛利軍從地道之中攻入城中後切腹自盡。
隨著白鹿城的陷落,尼子家的形勢也是愈發危急。
加賀城城主加賀正利、橫田山城城主秋上綱平等北出雲秋鹿郡、島根郡有力國人領主們自知不敵,先後向毛利軍開城投降。
再加上已經倒向毛利家一方的南條宗勝(南條宗元、南條國清、南條元清)成功調略盤踞在伯耆久米郡的有力國人領主小鴨元伴,還以自己次男南條元清作為人質,送入小鴨家居城巖倉城。
小鴨家本就是伯耆國的土著國人領主,在元弘之亂時期被支援後醍醐天皇的官軍攻打後力不能支,便向官軍降服,之後還一路護衛後醍醐天皇重返京都。
元弘三年(1333年)三月十五日,時任小鴨家家督小鴨氏基在元服之時還是由足利尊氏擔任加冠役,並獲得了‘氏’字的一字拜領,以及太刀備前國定。
此後,小鴨家就成為了足利將軍家的御家人之一。在臣從山名家時期還擔任過備前守護代之職。
在伯耆守護山名家被尼子家擊敗後,小鴨家並非真心實意的臣從尼子家,反而因頻繁要求出陣美作、備中、備前、因幡等國負擔軍役而感到不滿。
就這樣,小鴨元伴非常爽快的從南條宗勝處接過遞來的橄欖枝,並將南條宗勝送來的次男南條元清收為了養子,以示誠意。
如此一來,月山富田城與隱岐、于山、伯耆、美作等國的聯絡就此被切斷,遭到進一步孤立。
不過,毛利元就深知尼子家是爛船還有三斤釘,並非一朝一夕就能將其攻滅的,並沒有追求速勝,反而是優先壓制北出雲海路物流重鎮美保灣和境湊,意圖徹底切斷月山富田城從海路獲得補給。同時,他還派遣兵力,將月山富田城周邊的所有農作物進行收割、破壞,從精神上對月山富田城守軍進行打擊。
不得不說,毛利元就對月山富田城實行的經濟封鎖確實狠辣,尼子家叛離之人是與日俱增,導致尼子家眼下能夠掌控之地就只剩下本據月山富田城以及周邊數座支城兵砦。
在糧草輜重即將告罄的情況下,月山富田城的餓殍數量越來越多,縋城而下向毛利軍投降之人也不在少數。
正當尼子家即將陷入絕境之時,尼子家重臣宇山久兼拿出家中所有積蓄,派人前往丹波、丹後、若狹等上杉家治下領國採購糧草,再從山間小路悄悄運回城中,以緩解月山富田城缺糧的窘境。
很快,毛利元就從降兵處知曉了宇山久兼的所作所為,便趁機派遣麾下世鬼眾潛入月山富田城中放出流言,聲稱宇山久兼私藏兵糧,必有貳心。
本就因眾叛親離的尼子義久猜忌心起,加上其側近大塚與三右衛門與宇山久兼不睦,趁機惡言中傷。使得尼子義久不由分說,直接將宇山久兼、宇山兼貞父子誅殺。
頓時間,月山富田城守軍皆為宇山久兼、宇山兼貞父子感到冤屈,戰意和士氣如同洪水洩閘般流失,再無恢復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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