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命院原典庫越過他的手，開始抽取剛才的拓錄。
盤沿浮出師門私令：交卷，退出記錄席，回院候審。
寧知白看了三息。
三息裡，命盤已被抽走一成原錄。繼續猶豫，觀命院會在不留下第二份現場副本的情況下取得完整資料。
隨後，他拔下命盤中央的主針。
主針連線原典庫身份與命盤遠訊。拔針不會毀掉本地拓錄，卻會讓寧知白失去師門提供的算力、內庫目錄和回程後自動校準。
這不是摔掉一件屬於自己的法器那麼簡單。
啪的一聲，遠端抽取斷了。
“盤可以收回。”他把主針放在地上，“我也可以回去受審。”
“但這份記錄是六隊共同看見的，不是觀命院的私產。”
他說完，將自己那份副本送入韓瀾的守臺匣。
代價立刻落下。
命盤上屬於原典庫弟子的銀紋熄滅，寧知白苦修九年才換來的內庫許可權，當場被凍結。
他的本屆記錄席仍由事務院授予，不因師門停權自動取消。韓瀾讓另一名記錄員複核他交入守臺匣的副本，確認沒有在斷線前私自刪改。
保護共同記錄，也要防把個人犧牲直接當成可信證明。
他臉色發白，卻沒把主針插回去。
失去原典庫校準後，命盤邊緣的二十七枚小星依次熄滅，只剩他親手推算的三條粗線。寧知白盯著那片暗下去的盤面，拇指在空針孔上摩挲了一下。九年許可權不是一句“受審”便能說輕的東西；從今往後，同一道題別人一息能調出的舊錄，他可能要自己算一夜。
“至少這一次，”他低聲道，“我先做個看見的人。”
林燼還沒來得及開口，左門忽然傳來一聲清鳴。
清鳴與遠令抵達同時發生，說明發令者熟悉左門仍由臨時楔承壓的狀態。他不只在聽訊息，還知道何時送一條假歸還最容易讓陣梁失衡。
空缺了三年的乙四槽，亮了。
一道遠端回訊沿西四舊水路衝入龍淵。
玄三維護。
乙四已歸。
韓瀾猛地回頭。
槽內仍是空的。
乙四任務牌也沒有實物接近反應。舊陣接受的是許可權簽名與回訊格式，不是圓盤重量。
可十二座壓力盤同時接受了這道“歸還”，左門原本由臨時楔承擔的兩成壓力，驟然轉向不存在的乙四圓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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