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廢脈焚諸天》第146章 裂縫要他背,證據不答應(2)

作者:燈下雪菜·21天前

那不是某個裝卸工。

更像一支輪換工隊的簡稱。

綠平碼頭賬上的“陶五”有兩種筆跡。有時寫在搬運欄,有時寫在整隊估重欄,更像第五陶隊的工號。十三齒母模借用人叫程墨,玄三回執經手人又叫徐林。

三個名字可能是三個人。

也可能一個都不是。

“一千八百斤石頭,至少三艘船、六輛雪車、十幾名裝卸工。”林燼把告示壓在裂口旁,“陶五若真有本事一個人搬完,王朝該請他來補龍脈。”

工程總師順手在告示旁列出運輸條件:承壓石不可長途懸空,必須用窄軸車貼地載運;每車最多三百斤,還需沿途更換兩次壓紋。就算“陶五”真是一個人,也無法憑一雙手製造完整的關稅、車痕與驛站記錄。

人群裡響起幾聲笑。

更多人開始看那張過分完整的臉。

畫像旁邊,真正做過窄軸車工的老人擠到前排,拿沾油的手指點著那雙過分乾淨的靴:“一千八百斤走六車,領隊腳背會被壓繩磨出橫繭。這人鞋新得能照臉。”他不知道陶五是誰,卻知道搬石的人會在身體上留下什麼。

誰畫的?

誰最希望所有線索都停在一個不存在的人身上?

當夜,一名舊案書記在回家路上遇襲。

他懷裡有兩份玄三抄本。襲擊者只拿走一份,另一份因卷在雨衣夾層而保住。書記左肩脫臼,沒有致命傷,說明對方要的是可供流傳的文字,不是殺掉經手人。

巡天司找到他時,他縮在賣傘鋪後間,右手還死死壓著雨衣夾層。確認第二份抄本仍在後,他先問的不是能不能記功,而是妻女今晚能否換一條路回家。證據保住了,襲擊留下的恐懼卻不會隨肩骨復位一併消失。

襲擊者沒殺人,只搶走玄三提案抄本。半個時辰後,城南出現刪改版:提案中“王都主節點已遲滯九年”被全部抹去,只剩陶五申請材料。

刪改者保留了原頁碼和大部分措辭,讓普通人很難看出缺口。可兩份抄本對照後,第四頁末行直接跳到第五頁第二句,正好空出承壓石原本應優先用於王都舊傷的說明。

刪掉這一句,盜運便像個人貪慾。

留下這一句,就有人早知龍脈有傷,卻把補材送去了別處。

巡天司沿抄本水印追到拓印房。

當日使用假路引的人,簽名徐林。

南門留影只照到半張側臉:右耳缺了一角,走路時左腳略拖。那人出城前換過靴,舊靴上沾著歸雪關特有的黑鹽泥。

黑鹽泥不能證明他剛從歸雪回來。王都北貨鋪也會售賣,只是配比不同。顧循取樣後發現泥中混有雁回關舊城牆的赤鐵屑,範圍才從“北境貨物”縮到一條具體鹽道。

右耳、步態和泥樣三項分別記錄,不把半張側臉直接補成姓名。

北境線第一次落到一個近期活人的腳下。

天亮前,溫照雪從青坪發來急報。

急報由青坪巡天驛、綠平碼頭賬房和兩名仍活著的舊裝卸工分別落印。溫照雪沒有隻發一段自己的判斷,先把證人和原賬的保全鏈送進王都。

急報末尾另列了兩名舊裝卸工的安置方式,一明一暗。明處那人願意公開作證,暗處那人只肯先留聲紋。溫照雪沒有為了讓證詞看起來整齊,逼兩個活人承擔同樣的暴露風險。

。頁兩回找冊船裝的失缺頭碼平綠

。斤百八千一重總,貨批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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