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衝所有想走對這條路的人。”秦烈道。
姜月璃看向被細線牽住的返程標。對方並不需要殺死第一隊，只要讓救援者也走錯，失蹤便會一批批覆制。她把原本只照前路的鏡面轉了一半朝後，從這一刻起，隊伍每走百步都同時確認歸途是否仍在原位。
細線盡頭留下三排腳印。
三排腳印刻意分成一深兩淺，像一名重甲者與兩名輕裝者。可每一步的前掌、後跟受力都完全一致，沒有任何人在滑雪地上調整過重心。
深度一模一樣。
木模踩的。
真正的人卻往相反方向走了。雪犬在避風石後找到半塊硬餅和第二滴血，止痛草味與雪標下相同。
硬餅只咬在右側，包紙上卻有左手血指印。佈置者左手受傷後仍在用左手拉線，傷口可能位於虎口或掌根，無法完整握拳。
佈置者左手有新傷。
不是王都抓到的右耳缺角者。
至少還有一個人。
雪犬追出兩裡，氣味忽然併入官道。商隊來往，無法再分。
蘇小滿從雪丘上看見三輛不同方向的貨車。若封道逐車搜，至少要扣住四十餘名旅人，也會讓真正目標知道調查隊已經追到哪一步。
秦烈沒有為了顯得勇猛，帶十三人追進陌生車流。
他們的目標是鏡照驛。
秦烈留下氣味樣、血樣與硬餅包紙，通知關城沿官道查醫鋪和止痛草採購，卻不讓十三人改變路線。支線有人接，主隊不被牽走。
誰在等他們偏航，便更不能把整支隊伍送過去。
午後，鏡照驛黑色風標終於出現。
壓力鍾比王都出發時高半格。
半格仍在安全線內，卻與初五常態不符。過去三年，只有初七校準前兩個時辰才會出現同樣升幅；今天整整提前了兩日。
十三人尚未進門，鐘下先亮起一行紅字：
乙四校準請求。
今天初五。
離過去三年固定的初七校準，還有兩日。
“有人提前了。”何修道。
“拒絕？”
“不能硬拒。王都裂口還沒補完。”
乙四並非只在向鏡照驛索取許可權，它也承擔北線分壓。完全拒絕，積壓可能先回衝王都西北支線；全量接受，則等於讓不明舊鎖重新讀取驛內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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