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把牧戶撤開！”
牧戶的暖棚正落在東線裂紋上。賀魁與蘇簡先拆火盆，不讓高熱繼續吸引獸群；沈硯把臥病者抬上雪橇，薛明逐戶核人數，不讓撤離變成只救會跑的人。
賀魁帶後援衝向最近暖棚。
蘇小滿把僅餘的一支無靈箭射進主冰丘，賀魁與蘇簡同時錘下兩枚工程釘，將機械繩繃在兩座冰丘之間。最後一戶牧民剛帶著孩子越線，身後冰面便轟然炸開。
無靈箭隔開主繩與灰質，另外兩枚工程釘分別固定回繩與警示鈴。蘇小滿射完後，拇指在空掉的箭槽上停了一下。先到手的兩支補箭至此全空，只剩兩支欠箭和一份正式備份停在賬上，可繩後還有人在跑，她立刻抬手去拉下一戶。每戶過線後由蘇簡記名，繩後空無活人時才允許弓手把出口讓給近戰隊。
七頭晶狼同時躍出。
它們沒有直撲林燼，最近的兩頭先追暖棚餘火，第三頭才沿孩子留下的熱跡轉向。戰鬥的第一目標仍是把它們從人群與火源之間切開。
林燼左腿第一步，切到繩線內側。
這一輪三步不是為殺獸攢的。第一步先搶到撤離繩的內側，讓晶狼無法從外面咬斷唯一的退路。
第二步，鐵劍橫掃，逼開撲向孩子的狼口。
劍背先擊狼吻，劍鋒只劃開已結晶的前爪外皮，不碰頭核。林燼要的是半息偏轉，讓孩子在蘇簡懷裡透過繩線，不是把一頭獸釘在冰上。
第三步落地，右臂第一脈驟亮。
第三步落點正好在狼腹側。右臂短促出劍穿過下頜軟肉斷脊，晶核仍留在體內，避免灰質向牧民方向炸開。
劍鋒從晶狼下頜刺入，不碰暗紅晶核，只斷脊骨。
他停足五息。
蘇小滿報時，秦烈組也回了一次“冰下空腔東移”的短碼。林燼站在繩內不動，不把北門緊急當作提前用右腿的理由。
右腿第二脈再以五成爆發，將第二頭晶獸踢回冰縫。
新境界第一次面對真正群戰。
三步能救一個人。
救不了整條河。
近處牧戶已撤，遠處冰裂卻在增加。每救下一人，他們便更清楚這不是靠幾次燼脈爆發能壓住的戰場。
冰層接連破開。
二十七頭。
四十頭。
更多獸影在水下撞擊。
何修的雙鍾同時響起。
銀灰鍾來自乙庫舊通風管，暗紅鍾來自冰下暖壓。一個每九息開出路口，一個每三十息把獸群推向南方；兩種節奏第一次在同一片冰面重疊。
九息銀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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