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燼沒有讓天雷先進入三脈。灰鐵刀七處缺口既封著金血，也是最容易被雷穿透的位置；刀橫池口後，九道雷依次劈中同一處，逼那滴金血離開偽裝層。刀身裂損加深，仍未斷，林燼右手虎口卻在第三雷後完全崩開。
雷劈開七處舊缺口。
沈玄都那滴金血被逼出刀身。
上界神性想借雷逃走。
金血離刀時先化成一道最純的白光，雷罰池本能地為它開路。林燼沒有用骨燈報價，也沒有全開灰元，只讓三脈周天一圈圈圍住白光，每轉一輪便借天雷燒掉一層“潔淨”。這個過程慢到他必須承受後續雷擊，也沒有一次斬斷便解決的捷徑。
林燼以三脈灰元環把它壓回缺口。
沒有全開。
一圈一圈慢慢磨。
金血外層的潔淨偽裝被雷燒掉。
裡面露出與古神汙血相同的黑紅細絲。
細絲的頻率與北二古神心臟不同，卻有同樣的反鉤結構：先以純淨外層取得系統信任，再從內部連線承載者。第四頁尚未出現，這一滴血已先證明“上界”與“汙染”不是天然對立，至少沈玄都的力量使用了同源結構。
所謂上界純淨，不過是提煉得更徹底的汙染。
雷罰池第一次將沈玄都金血判作邪。
池門大開。
萬道雷光灌入林燼三脈。
池門認定金血為邪後，雷不再把林燼當作唯一汙染源，而是沿他剛才執行的三脈周天重新校正。已有灰元環被一次次壓窄，雜散灰元從裂口逸出，剩下的每一滴更加凝實。沒有新脈憑空生長，也沒有舊傷在雷光裡消失。
他沒有長出第四條脈。
已有灰元環卻在雷中壓縮一輪。
凝元四重。
境界落定時，林燼先試著彎了一下左手食指。指節還能動，根部黑痕卻隨心跳鼓起，像門後有人也在敲。他沒有因突破歡呼，只把那一下回敲記進心裡：修為前進了一步，門也沒有後退半寸。
突破來自一年歸墟復脈、五次全開留下的周天承壓與九千階雷的最後壓縮，不是雷罰池贈送的一層境界。林燼能更快完成一輪灰元運轉，舊三息死窗縮到兩息半；正面力量仍不能無條件越過玄胎，越境依舊要先拆外部增幅或共同迴路。
境界突破沒有修復左臂。
黑痕仍在食指根部，五次全開已用，安全餘量仍是四次。
陸青舟趕到池口後第一件事不是賀喜，而是拆開左臂黑布。境界提升沒有把反鉤推回掌根，雷壓也沒有增加可用次數；五指覆蓋風險原樣存在。凝元四重只讓林燼把同樣的灰元用得更緊，不給他多四次可以揮霍的命。
它只讓每一滴灰元更凝實，三息死窗縮短到兩息半。
雷罰池中央，第四頁從水底升起。
標題：上升途中損耗。
歷代飛昇者的損耗率，九成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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