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廢脈焚諸天》第217章 他們想偷走一座牢(1)

作者:燈下雪菜·20天前

搬山陣不搬人。

它搬整座建築。

搬山陣一旦鎖定地基,陣內所有重量都會被視作建築的一部分。人跑向門口,只會讓屋體重心偏移;砸牆逃生,則可能在夾層中失去可落腳的地面。對手選擇整座搬走,正是為了避開“公開抓走周棲與十二人”的畫面,讓醫營在規則上變成一次內部調撥。

牆、床、藥櫃、周棲和裡面的十二名證人,會在三十息後一起落進觀命聖地內院。

內院不是立即殺人的地方,反而比問罪臺更適合重新封口。九州私鏡照不到,溫照雪的中州現場許可權也會被宗門內務排除;周棲與十二人可以被重新分成病患、待審者和失控者,再由不同卷宗一點點抹掉剛完成的公開證言。

那裡沒有九州鏡面。

也沒有溫照雪能公開執行的中州許可權。

“他們想把醫營重新變成牢。”方敘道。

方敘沒有要求林燼從外面強拆。釘陣裡剛被救時,十二人最清楚“整齊轉移”如何把活人變成沒有聲音的物件。他先報人數,再讓章不歸在板上寫下每扇門後的人和器物位置,確保醫營若在搬移中裂開,外面的人知道哪處不能斬。

四面黑牆壓近時,一名擔架傷者把自己縮回當年石牢的姿勢,直到顧南枝用右手握住他的手腕,讓他摸到床沿新刻的姓名。那道刻痕是今晨才留下的,不屬於第九峰。傷者呼吸仍亂,卻開始替陸青舟拉緊藥管;恐懼沒有消失,只是不再獨自決定他下一步做什麼。

陸青舟先鎖藥櫃。

藥瓶按輕重分層塞進布袋,爐火先熄,三隻仍在輸藥的軟管固定到擔架邊。搬山陣不是攻擊,鬆動的櫃門卻能在屋體傾斜時砸斷病人脖頸。陸青舟把能移動的危險先變成固定重量,才讓人去守窗門。

搬移時最先砸傷人的往往不是陣法,是亂飛的瓶罐和床架。

三名重傷者綁上擔架。

五名能動者分守窗門。

其餘四人也沒有閒著。章不歸負責在寫字板上報倒計時,顧南枝以完好右眼看牆縫是否錯位,方敘和另一人壓住最易滑動的三張病床。十二人不必人人出刀,但每個人都擁有一項自己還能完成的工作。

周棲坐在中央,以黑骨手壓住陣心震動。

普通木製臨時腿只能托住坐姿,無法讓她站起來。周棲便讓藥車鎖死在陣心旁,用黑骨右手貼住地板,感受四根地錨哪一根先拉動。她不能走,卻仍是屋內唯一能直接碰陣紋而不被汙染反噬的人。

他們沒有躺著等林燼救第二次。

醫營外,林燼看見建築已經離地半尺。

地面與牆腳之間露出一圈黑光,屋內擔架隨之向聖地內院方向傾斜。林燼沒有把刀伸進縫裡亂斬,先沿屋外跑一圈聽方敘報位,確認三名重傷者不在地錨正上方,才讓姜月璃開始照屋體重心。

搬山陣有四根地錨。

一根在聖地內院。

三根就在天命山腳。

遠端錨提供落點,本地三錨控制起升與平衡。先斬遠端,醫營會掉進沒有出口的搬運夾層;先斷本地三錨,屋體又會失去支撐。唯一順序是十息內拆完三根本地錨,由姜月璃托住重心,再由溫照雪鎖遠端,讓建築沿原座標落回。

斬地錨會讓整座醫營摔落。

不斬,三十息後人證都被帶走。

姜月璃將兩面鏡一上一下照住屋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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