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驕夾大腸的手頓了一下。
路明非也豎起了耳朵。他之前聽楚天驕提過這個名字，但他當時沒細想。現在楚子航這麼直接地問出來，他才意識到這個學校好像有什麼特殊的含義。
楚天驕臉上的嬉笑表情褪去一瞬，又很快掛回來：
“不是說了嘛，就是一個……呃……美國的大專嘛，特別黑，招生門檻高又畢業要求高，把學生當成奴工往死裡用，死了還不給撫卹金。你可千萬不要去。”
他說這話的時候目光有些游移，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顯得相當沒底氣，哪怕路明非也能看出他在隱藏什麼。
但他沒拆穿，因為楚子航也沒追問。
路明非很快把注意力拉回了正事上。他放下筷子，認真地看著楚天驕：“楚叔，你今晚找我，應該不只是為了給我房子鑰匙解決住房問題吧？”
楚天驕夾大腸的手頓了一下。
他沉默了幾秒，終於開口：“嗯，確實還有一件事。”
他看了看周圍——店裡只剩下他們一桌客人，老闆娘在後廚刷碗，電視開著但音量很小。他壓低了聲音，“上次高架橋上的事情之後，我把你的情況報給了上面。那邊回話說……給你兩個選擇。”
路明非心裡“咯噔”一聲。
“第一個選擇，繼續在仕蘭中學上學，等高中畢業再過去。第二個選擇，初三讀完之後就去BJ，那邊有個卡塞爾學院的預科學校，專門給——”他頓了頓，看了楚子航一眼，“給你們這樣特殊的人準備的。”
“特殊的人”這四個字說得很輕，但路明非聽懂了。所謂特殊，指的就是他們這種和普通人格格不入的小龍人。
“那我選不去卡塞爾，成不成？”路明非問。
楚天驕苦笑了一下：“上面沒說有第三個選項。不過——”他忽然湊近路明非，聲音壓得更低了，“如果你能在初三畢業之前變得足夠強，強到讓上面覺得你不好擺佈，那也許他們就不會逼你了。”
路明非正要說什麼，忽然感覺周圍的環境起了變化。
小店裡的所有東西都慢了下來——電視裡新聞主播的嘴唇蠕動變成一幀一幀的幻燈片，後廚洗碗的水流聲被拉長成一聲低沉的“譁——”，連桌上那碟滷大腸冒出的熱氣都凝成一團半透明的霧，懸在半空中一動不動。
是楚天驕開啟了“時間零”。他的動作沒有變慢，聲音也清晰如常：“小子，我知道你覺醒言靈了。‘時間零’你用得不錯，倍率比我還高。但這件事——我沒跟上面說。”
路明非愣住了。
“我幫你瞞下來了。”楚天驕的眼神難得的認真，“如果你能在上高中之前達到我一半的水平，你就不用管那些破選擇了。你想去哪就去哪，不想去哪也沒人能逼你。”
他的語氣微微一頓，又多了一分額外的凝重：“不過還有一件事，我得提醒你。”
路明非的心提了起來：“什麼事？”
“你知道我明面上是給誰開車嗎？”楚天驕問。
“你不是說……是給那個什麼‘黑太子集團’的老闆開車嗎？”路明非回憶了一下，“上次你提過一嘴。”
“對，黑太子集團。”楚天驕點點頭，“但根本不存在一個我替他開車的老闆……至於黑太子集團背後的人，我其實也不太清楚他的底細。我只知道，他們不是普通人——他們跟咱們一樣，身上流著龍血。而且……”他頓了頓，“他們從很早就在關注你了。”
路明非的瞳孔微微收縮，但嘴上沒慫，只是嚥了口唾沫，聲音有點發緊：“從很早就關注我了？多早？”
“至少在你被雷劈之前。”楚天驕說，“具體多早我不清楚，但我知道他們一直在觀察你，而且對你的動向掌握得非常細緻。像是你手上那把鑰匙，那套房子——”
他指了指路明非手裡的鑰匙，“都是他們的人交給我的，讓我轉給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