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楚子航開口，聲音裡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別說，聽我說完。”楚天驕擺了擺手，“這小子被雷劈了之後還能活蹦亂跳，命硬，跟我一個路數。你們倆……記得互相照應著點兒，比什麼都強。”
路明非張了張嘴，想說“楚叔你說啥呢我怎麼聽不懂”，但楚天驕已經重新發動了邁巴赫，那張喜相的臉又恢復了笑呵呵的模樣，彷彿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
“你家住幾號樓來著？”
“啊？哦……23號。”路明非下意識地回答。
“好嘞！你們都坐穩了，最後一程！”楚天驕一腳油門，邁巴赫平穩地駛出收費站，匯入空曠的街道。
路明非靠在座椅上，渾身已經浸透冷汗，不知道是因為雷劈、雨淋、還是剛才那一路驚魂。
腦海裡系統的電子音還在嘰嘰歪歪，讓他原本就亂糟糟的思緒更加亂套：
“檢測到使用者情緒波動劇烈……腎上腺素水平超標……血壓偏高……系統建議：深呼吸。
新任務釋出——『尋找同類』。黑龍是群居生物，幼崽需要族群歸屬感。當前區域內檢測到2名可信任同類。任務目標：與同類建立聯絡。任務獎勵：奧術天賦啟蒙（LV1）。”
“同類？”路明非看了一眼身旁面無表情的楚子航，又看了一眼駕駛座上哼小調的楚天驕。
這倆人怎麼看都不像系統描述中的混血龍類啊。
可要說像……剛才那些金色的眼睛、那些黑影、那讓人喘不過氣的壓迫感……好像又確實有什麼東西是相通的。
路明非從口袋裡摸出了第二包辣條，撕開包裝，機械地往嘴裡塞。辣的、鹹的、油的，那股熟悉的垃圾食品味讓他稍微安下心來。
“叮！再次進食完成。微量龍族基因片段攝入+0.01……當前進度：1/1000。距離使用者蛻皮成長期還需攝入999份類似物質。”
路明非嚼著辣條，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街燈，忽然覺得……自從被雷劈之後，自己的人生可能真有什麼地方不對勁了。
但……不對勁就不對吧。辣條還挺好吃的。
他扭頭看著楚子航，楚子航也正好轉過頭來。兩個少年在昏暗的車廂中對視，一個面無表情，一個嘴裡塞滿辣條，狀態有些滑稽。
“師兄，你……你沒事吧？”路明非含糊地問。
楚子航看著他那副狼狽樣，嘴角似乎動了一下——大概是想笑但又忍住了。
“我沒事。”楚子航說，“你嘴角有辣椒油。”
路明非趕緊用手背蹭了蹭嘴角，訕訕地笑。
車子拐進熟悉的巷口，叔叔家那棟老樓就在前面了。
雨還在下，但已經小了很多。路明非推開車門，冷風灌進來，他打了個哆嗦。
“楚叔，師兄，謝了嗷！”他站在雨中，衝車裡揮手。
楚天驕按下車窗，對路明非伸出大拇指：“小子，回去好好睡一覺，明天上學別遲到。辣條少吃點兒，那東西上火。”
路明非咧嘴笑：“知道了楚叔！師兄明天見！”
他轉身往樓道里跑，跑到一半又聽見腦海裡系統冷冰冰的電子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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