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的腦子“嗡”了一下。
昨晚的記憶瞬間翻湧上來——那道閃電，那輛邁巴赫，那個叫楚天驕的男人，還有……那些金色眼睛的怪物，和楚子航按在他肩上那隻發燙的手。
他昨晚被雷劈之後意識模糊，加上智障系統帶來的衝擊太大，很多東西都記不太清楚，但楚子航那張臉他記得，還有楚子航眼睛裡一閃而過的金色光芒。
楚子航為什麼在這兒？看他的樣子，好像已經站了有一會兒了。
是專程等自己的？
而且路明非注意到，楚子航的目光在他和夏彌之間來回移動了——就那麼一下，很細微，但路明非現在開著“子彈時間”的被動感知，看得清清楚楚。
楚子航的眼神在夏彌身上停頓了半秒，瞬間回到了路明非臉上。
路明非忽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夏彌正伸著手準備再去夠第二根辣條，順著路明非的目光扭頭看去，也看見了楚子航。她愣了一下，小聲對路明非詢問：“這個像冰塊兒一樣的傢伙是你朋友啊？”
“算是……師兄？”路明非自己也不太確定該怎麼定義和楚子航的關係，他們昨天才第一次說話，但昨晚發生的事又讓他們之間似乎有了某種微妙的聯絡。
“他站那兒看我們好久了。”夏彌面色微妙的說，“你師兄……是不是眼神不太好？”
路明非還沒來得及回答，就看見楚子航的眼睛裡——確切地說，是瞳孔深處——有什麼金色的微光一閃而過。如果不是路明非開啟了“子彈時間”的感知，根本捕捉不到。
但路明非看見了，就像昨晚在車裡看見楚子航眼睛的變化一樣，只不過白天光線強，那金色被壓得幾乎看不見，可仔細看還是能分辨出來。
“糟了糟了遭了！——”路明非心裡咯噔一下。他想起昨晚楚天驕說的那些怪話——難道楚子航也知道些什麼？知道他們身上那些跟普通人不一樣的地方，比如真的是混血小龍人之類的？
夏彌還在好奇張望，忽然“咦”了一聲，樂不可支：“你師兄脖子伸那麼長幹嘛？像只鸕鷀。”
路明非忍不住笑了一聲——這形容太他媽貼切了。楚子航那張面癱臉配上微微前傾的脖子，確實有點像發現魚群正準備下嘴的水鳥，和他平常冷酷的模樣頗有些反差。
但他笑完就意識到情況不太妙。
楚子航看他和夏彌站在一起說話看了那麼久，這人的性格冷得像塊冰，平時走路都目不斜視的，這會兒怎麼有閒心盯著兩個遲到的傢伙看？
而且他眼睛裡那點金光……該不會是跟昨天晚上的事有關吧？難道楚子航也能感覺到夏彌身上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夏彌也終於注意到楚子航聚精會神的目光了，她嘴裡嚼著辣條含含糊糊地說：“你師兄老看著我們幹嘛？總不能是……偷偷看我吧？”
“你想多了。”路明非心想你大概不知道你自己長得有多好看，但凡是個正常男生都會多看兩眼。
但，楚子航看夏彌的眼神明顯不是“哎呀有個漂亮學妹”那種，更像是……對某個八卦物件的審視。
“喂，你師兄快要把脖子伸到我們這兒來了。”夏彌小聲說，“他真的不是有頸椎病嗎？”
路明非一手按住夏彌的腦袋——這小丫頭說著說著就要往前衝，看那架勢是要過去跟楚子航理論——另一隻手尷尬地朝楚子航揮了揮：“哈哈哈，師兄！早啊！”
楚子航沉默了一瞬，緩緩點了點頭，朝他們走了過來。走到路明非面前的時候，他的目光在夏彌臉上輕輕掠過，最後落在路明非臉上。
“你昨晚沒事吧？”楚子航問。聲音一如既往地平淡，但路明非注意到他問這個問題的時候，音量壓得很低。
“沒、沒事啊。”路明非心虛地回答，“就是被雷劈了下，又淋了點雨，回去洗個熱水澡就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