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是謀殺啊楚叔！”路明非聲音都啞了。
“開個玩笑開個玩笑，”楚天驕抹了抹剛剛笑出來的眼淚，“年輕人要多鍛鍊，辣都吃不了以後怎麼幹大事？”
路明非白了他一眼，轉頭對江湖救急的楚子航說：“師兄，謝謝了，要不是你這杯豆奶我今天就交代在這兒了。還是師兄靠譜，一看就是賢妻良母的典範，考慮周全細心體貼，若有來生我必做牛做馬報答師兄的大恩大——”
楚子航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想笑又硬生生憋住了，結果變成了介於無語和崩潰之間的微妙神態。
“閉嘴。”他說。
路明非聽話地閉嘴了，但心裡美滋滋的——能讓一眾女同學芳心暗許的面癱師兄露出這種表情，也算是一種成就。
他趁機清了清嗓子，轉向擠眉弄眼的楚天驕：“叔，剛才你說你那個什麼‘時間零’……還挺厲害的。不過你這種高手，平時也沒什麼機會跟人切磋吧？”
楚天驕嚼著變態辣滷大腸含含糊糊地：“那當然，我但凡出手那都是大事兒，平時——”
“要不咱們下幾盤五子棋？”路明非飛快地接上，“我最近剛學了幾手，正想找人練練。叔……您這麼厲害，總不會怕我一個初中生吧？”
“嘎……五子棋？”
楚天驕噎了一下，嘴裡的大腸嚼了一半卡在喉嚨裡。
他上下打量了路明非兩眼，似乎想從這小子臉上看出什麼陰謀來，但路明非的表情要多真誠有多真誠，就差把“我就是想跟您學兩手”寫在臉上了。
“下就下！”楚天驕一抹嘴，刻意避開和楚子航的單獨相處，“我去買棋！老闆娘！附近哪有賣五子棋的？”
老闆娘從後廚探出頭：“隔壁小賣部就有，十塊錢一盒。”
楚天驕樂呵呵地跑了出去，臨走還拍了拍路明非的肩膀：“小子你等著吧，等會就讓你見識見識什麼叫真正的棋聖！”
他的身影消失在門口，店裡只剩下路明非和楚子航兩人。滷大腸的熱氣在桌上嫋嫋升起，空氣裡瀰漫著辛辣的香氣。
路明非正要低頭繼續吃，忽然覺得有道灼熱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他抬起頭，發現對面的楚子航正以一種極其少見的鄭重表情看著他。
“師兄？”路明非被楚子航火熱的目光看得有點發毛，“你幹嘛這樣看我？”
楚子航沉默了兩秒，身體微微前傾，壓低了聲音：“今天早上的事，你還沒告訴我是什麼情況。”
“早上？什麼事？”
“校門口那個女生。”楚子航說這話的時候，語氣依然平淡，但路明非總覺得他在“女生”兩個字上加了重音。
師兄這樣的冷麵帥哥也會八卦？
“夏彌？她怎麼了？”
“她跟你什麼關係？”
“沒什麼關係啊！”路明非莫名其妙，“就是今早遲到了碰上的，這個看著眉清目秀的女強盜還搶了我一包辣條——”
“她暗戀你。”楚子航斬釘截鐵地斷言。
路明非正往嘴裡塞第二根大腸，差點被嗆死：“咳咳咳咳……什、什麼？”
“我觀察得很仔細，”楚子航的面癱臉上難得流露出一絲認真的神色，甚至有點學術討論的味道，“今天下午放學我去你們班找你的時候，在走廊拐角就看見她了。她躲在你們班後門那邊的牆後面，探頭探腦的，嘴裡還在自言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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