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路明非被少女奇妙的腦洞噎了個半死，無奈的舉手投降，“不是不是，肯定不是約架。我跟楚師兄的關係好著呢！”
“真噠？”
“假一賠……啊不對，如假包換。”
路明非扶著夏彌慢慢往教學樓走。陽光已經把清晨的涼意曬散了，暖融融地鋪在操場上，幾個踢球的男生在草皮上追來跑去，影子被拉得又長又淡。
少年時的輕鬆就是這樣，把所有的煩惱都拋在腦後，好像快樂的日子一眼望不到盡頭。
夏彌抓著他的胳膊，走得有點吃力，但嘴裡依舊不停：“師兄，中午一起吃飯？我們食堂有紅燒肉，我請你。”
“你請我？你有錢？”
“我兼職打零工的錢還沒用完呢。”
“……那還是我請吧。”
“哇！師兄居然這麼大方。下午放學校門口等我，我腳還沒好，還得你送我回去。”
“……行吧。”
“師兄你真好！”夏彌用力拍了拍路明非的胳膊，力道大得他差點一個趔趄。
路明非扶著她走到初一（四）班門口，看著夏彌活力滿滿地單腳跳進教室，在自己座位上坐下，衝他揮了揮手。他轉身往初二教學樓走，腦子裡亂七八糟的。
他推開初二（七）班的門，班主任已經站在講臺上了，正用那種“果然這傢伙又遲到了”的眼神看著他。
路明非縮著脖子溜到座位上坐下，柳淼淼湊過來小聲問：“路明非你這是怎麼了？臉這麼紅？”
“跑來的，”路明非說，“外面太熱了。”
柳淼淼看了看窗外秋高氣爽的藍天和不到二十度的氣溫，選擇了沉默。她知道，再問下去路明非也只會口胡什麼“防冷塗蠟又精神煥發”糊弄過去，把自己當成好騙的傻子。
明明自己很聰明來著。
路明非翻開課本，目光落在字上，腦海裡卻反覆重放著昨晚到今天早上的那些畫面——夏彌的假哭，她趴在他背上安靜下來的樣子，她吃麵時鼓著腮幫子的模樣，早上她用髮梢撓他的鼻尖時那股淡淡的香氣，以及最後……楚子航那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叮！奧術天賦啟蒙完成度+0.01%。當前進度：3.2/100。”
“哦。”路明非在心裡應了一聲。
他現在完全沒心情關心繫統獎勵。他滿腦子只有一個問題：
“我昨晚到底是怎麼從‘送學妹回家’發展到‘在學妹家過夜’再到‘揹著學妹上學被師兄當場抓獲’的？中間哪一步走錯了？還是每一步都走錯了？”
他趴在桌上，把臉埋進胳膊裡。
窗外陽光灑滿操場，樹葉在風裡嘩啦啦地響，遠處走廊裡傳來一陣女生們的笑鬧聲——其中有一道聲音特別清脆，像夏日清晨被風吹響的風鈴。
路明非閉上眼，心想：“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