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彌微微低著頭,目光落在鴨子毛茸茸的耳朵上,嘴角還掛著剛才那抹沒來得及收回去的笑意。
看著她的側臉,路明非忽然有了主意。
他悄悄地把手伸到背後,熟練的用指尖開了個小傳送門。一塊閃著獨特金屬光澤的俄勒岡日光石落到他手裡,上面還繫著他昨晚辛辛苦苦綁上去的紅繩。
這是他提前準備好的禮物,但當青春元氣的夏彌突然出現在時,他又相當可恥地漏了怯,從心地把它留在了家裡。
好在有傳送門救場。
深吸了一口氣,路明非模仿魔術師的誇張語調喊了一聲:“噹噹噹當——!”
夏彌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響嚇得抬起頭,第一眼就看到了他手裡的小物件。
她愣了一下:“……這是什麼?”
“紀念品啦,昨晚辛苦為你準備的。”路明非把石頭遞到她面前。
夏彌接過去翻來覆去地看了幾遍,日光石的鏡面在她手心裡折射出細碎的光斑。她扁扁嘴,用毫不遮掩的眼神看著他。
路明非讀得懂。少女已經猜到他打什麼主意了。
“師兄,”她歪了歪頭,狡黠地舉起那根紅繩在他面前晃了晃,“這個……該不會是給我的定情信物吧?”
饒是在楚子航的調侃中有了抵抗力,路明非還是感覺自己的心跳猛地加速了一拍。
他張了張嘴,原本準備好的說辭——“就是想留個紀念”——全部堵在了喉嚨裡,怎麼也說不出口。
“我、我那個……”他支支吾吾地開口,感覺自己的舌頭像是在嘴裡打了結,“就是覺得挺適合你的……那個,我朋友老唐說這石頭有日光效應,戴在手上會很亮……”
夏彌看著他磕磕巴巴的樣子,“噗”地一聲笑了出來,笑得前仰後合,好一會兒才直起腰。她也不說話,就這麼笑著看他,等他自己緩過勁來。
“……師兄,”她終於開口了,聲音裡還帶著沒憋住的笑意,“你這個人真的是,送個東西還這麼緊張。怎麼著,怕我收了你就要對我負責啊?”
路明非被她噎得說不出話來,只能乾巴巴地回一句:“……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夏彌湊近了一點,把手腕伸到他面前,“你不是說很適合我嗎?那我要是不答應,豈不是辜負了師兄的一片心意?”
少女把紅繩系在手腕上,日光石貼著她白淨的皮膚,顯得格外相襯。
“還挺好看的。”她轉動手腕仔細打量,滿意地“嗯”了一聲,卻又眼珠一轉:“不過師兄,你確定這石頭真沒問題吧?別是什麼放射性礦石,戴久了會掉頭髮那種——”
“不會不會!”路明非趕緊擺手,“老唐從俄勒岡州撿來的時候專門查過,沒問題的!”
“哦——”夏彌拖了個長音,嘴角翹得更高了,“老唐是師兄認識的美國富婆嗎?這是準備拉上師妹我一起抱大腿吃軟飯?”
“我、我……”
老唐是美國富婆?這話說給老唐怕不是要把幾乎要淪落到吃救濟的他笑死。路明非既窘迫又有些繃不住,覺得自己現在的臉大概跟那根紅繩差不多顏色了。
事到如今,這塊石頭根本不值什麼錢的事已經說不出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