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影只有十三四歲小孩的個頭，穿著黑色小禮服，領口繫著素白的領結，腳上一雙白色方口小皮鞋，乾乾淨淨得像是從櫥窗裡走出來的模特。
他有一張柔和得幾乎看不出性別的臉，皮膚白得近乎透明，黑髮被一絲不苟地梳在耳後，整個人站在那裡，活像一尊被精心擺放在玻璃櫃裡的瓷娃娃。
唯一的問題是——他頭頂上飄著一團幽幽的淡藍色火焰。
那火焰安靜地燃燒著，既不跳動也不搖曳，懸在頭髮上方大約兩釐米的位置。
路明非看著那團鬼火，又看了看那個小鬼，心裡湧起一個滑稽的疑問：這玩意兒怎麼跟夏彌家的LED小夜燈長得這麼像？
就在他胡思亂想的時候，面前的小鬼慢慢睜開了眼睛。
那是一雙淡金色的眼瞳，顏色很柔和，像被稀釋過的蜂蜜水。
那雙眼睛看向路明非，裡面帶著一種奇異的情緒——像是打量，又像是審視，還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警惕？
路明非還沒來得及開口，腦海裡就響起了系統的電子音：
“叮！系統提示：使用者已成功召喚黑龍龍父死亡之翼耐薩里奧的亡魂。
注意：該單位攜帶有上古之神的腐化殘留，請避免與目標單位長時間精神交流，謹防被低語汙染心智。”
“叮！新任務釋出：『復活黑龍龍父耐薩里奧』。
任務目標：幫助黑龍龍父耐薩里奧的亡魂尋回失落的力量碎片。任務獎勵：大地支配權柄10%。”
路明非愣住了。
“……死亡之翼耐薩里奧？”他在心裡默默咀嚼這個名字，“這什麼亂七八糟的名字？聽著像義大利麵的牌子。還‘黑龍龍父’——你管這玩意兒叫龍？這看著比小學生還矮半個頭，肩寬還沒我一半呢！”
他又看了一眼面前的小鬼。
後者正安安靜靜地站在原地，雙手垂在身體兩側，姿態乖巧得像個等老師點名的小學生。
路明非越看這小玩意越覺得系統靠譜程度堪憂：“系統，你是不是又搞錯了？這怎麼看都是個人吧？雖然……確實長得精緻點，一看就很招神父喜歡，但也只是個人吧？
你管這叫‘黑龍龍父’？那要是照你這個邏輯，我是不是也得多長出對翅膀才能算個龍？你該不會是從哪個地方聽了個名字就拿來亂安吧？”
系統沉默了。大概是被問住了，又或是在固定的程式中沒有設定對應的回答。
路明非嘆了口氣，無奈地把注意力轉回面前的小鬼身上。
他清了清嗓子，試探著開口：“咳咳——小鬼，你……是誰？”
小鬼抬起頭，那雙淡金色的眼睛直直地看向路明非。他微微歪了歪頭，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他的笑容裡面帶著一種不符合年齡的從容——路明非甚至覺得這笑容透著一股子“我早就知道會這樣”的老狐狸勁兒。
危險！危險！路明非心中警鈴大作。
難不成這傢伙真是那什麼“死亡之翼奈薩里奧”的亡魂？
“哥哥，”他說，“你終於主動找我了。”
路明非的腦子“嗡”了一聲：“……你你你叫我什麼？難不成爸媽這麼長時間沒有回來找我，是在外面有了你這個小兒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