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鳴澤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一點點：“她不會騙你錢的。她很有錢。如果哥哥你願意的話，可以吃軟飯的喲——”
“真的可以——呸呸呸，差點被你打岔，她到底是幹嘛的？”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路鳴澤恢復了謎語人的姿態。
路明非盯著他看了幾秒鐘，嘆了口氣：“……你這人說話怎麼老是說一半？你是不是故意吊人好奇的？還是你們這種自稱‘弟弟’的妖魔鬼怪都有什麼行規，每句話必須留一半當懸念？”
路鳴澤沒有回答，只是笑了笑。
對方的笑容讓路明非有了一種不祥的預感——他覺得自己被捲進了複雜的局勢，而眼前這個小鬼，就是那個遞入場券的傢伙。
“一週後，”路鳴澤最後說，“哥哥記得再召喚我。到時候我會告訴你更多事情。在那之前，請不要提前聯絡……魔鬼的業務也是很忙的哦。”
他的身影開始變得透明，像是水彩顏料被滴入清水，漸漸化開。
路明非下意識想說什麼，但話還沒出口，路鳴澤已經徹底消散在空氣中。
客廳裡恢復了平靜。
只剩下路明非一個人坐在沙發上，面前茶几上那張不知何時被小鬼頭上的火焰燒焦了角的報紙還在散發著輕微的焦糊味。
夜風從窗縫裡鑽進來，吹得焦痕處的一點火星明滅了一下，徹底熄滅。
路明非發呆了很久。
“……這小鬼到底什麼來頭？”他喃喃自語，“他發現自己能碰到東西的時候，那表情好像突然發現中了五百萬似的。
這說明……他以前碰不到東西？那之前他是什麼狀態？幽靈？投影？還是某種……呃……更奇怪的存在？”
他想起了系統提示裡那句“該單位攜帶有上古之神的腐化殘留，請避免與目標單位進行長時間精神交流”。
“上古之神？腐化殘留？系統你這都什麼詞兒啊？聽著像網路遊戲的副本攻略……你是不是把哪個遊戲的設定抄過來了？”
他想了想，又覺得不對：“而且他說‘我派了一個漂亮女孩來幫你’——這該不會是什麼套路吧？比如先派人來套近乎，跟我混熟了之後，再讓我籤個什麼‘自願獻出靈魂’的協議？電視劇裡都這麼演的！”
他往後一仰，把自己摔進沙發裡，盯著天花板上的裂縫發呆。
今晚的資訊量實在太大了——卡塞爾學院、預科學校、必須變強才有選擇權、一個自稱是他弟弟的小鬼、一團能燒焦報紙的鬼火、還有個一週後就會出現的“漂亮女孩”。
“一週之後……”他閉上眼睛，“先看看那人到底長啥樣再說。要是真來了——”
他頓了頓。
“那這小鬼說的挺像真的。雖然——”他咧了咧嘴，“雖然這劇情越來越像什麼中二少年拯救世界之類的東西了。”
窗外月光透進來，在茶几上鋪了一層銀白色的霜。那張被燒焦了角的報紙在月光下安靜地躺著。
路明非打了個哈欠，起身關了燈，把自己扔進臥室的床上。
隔壁隱隱約約傳來聲輕微的翻身動靜，大概是夏彌在睡夢裡換了個姿勢。路明非聽著那細微的聲響，忽然覺得安心了一點——至少這棟樓裡不止他一個人半夜醒著。
他閉上眼睛，腦海裡閃過路鳴澤那雙淡金色的眼睛，還有他最後那個微妙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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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綿而碎細，來傳壁牆著隔聲吸呼的壁隔，著照地靜安月外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