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他說,“你看起來好像很緊張。”
“廢話!誰半夜家裡突然冒出個頂著鬼火的小鬼還能不緊張的?”
路明非下意識又退了一步,觀察退路準備事有不測在逃亡時把關乎自己身家性命的銀行卡託給學妹——那可是六萬!
“而且你這臺詞也太套路了——‘你終於主動找我了’‘我是你弟弟’——這聽著像傳銷組織拉人頭的話術!你下一句該不會說‘加入我們,你也能擁有這樣的火焰’吧?”
路鳴澤愣了一下,抑制不住地笑出了聲。
這小鬼的笑容意外地很有感染力,路明非甚至覺得這小鬼笑起來還挺好看的——如果忽略他頭頂那團鬼火的話。
“哥哥,”路鳴澤說,“我沒有在騙你。我們之間確實有聯絡。你可以理解為……靈魂層面的羈絆。”
“……靈魂層面的羈絆?”路明非皺起眉頭,“你這話聽著像路邊算命攤上那種‘施主你與佛有緣’的套路,而且這種靈魂羈絆的設定明明只適合跟美少女建立,和小男孩——”
路明非打了個寒顫,惶恐地否認,“我可不是神父嗷!”
路鳴澤沒有反駁,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路明非被他看得心裡發毛:“你老盯著我幹嘛?”
“我在看,”路鳴澤說,“你身上是不是有什麼……不一樣的東西。”
他這話說得很隨意,像隨口一提。
但路明非注意到,他說話的時候,目光在他身上掃了一圈,觀察得比剛才更細緻了——就像偵探在案發現場尋找線索。
路明非心裡“咯噔”一下。
不一樣的東西?他指的是什麼?難道他能感覺到系統的存在?
“不一樣的東西?”路明非努力保持臉上的鎮定,故作肉疼地握著銀行卡——要是這卡里的錢沒了,他路明非就只能投奔夏彌吃軟飯了!
“你是指……我昨天剛發現自己銀行卡里有六萬多塊錢?”
“不是指這個。”
“那是指我前幾天被雷劈了?”
“也不是指這個。”
“那我實在想不出來了。”
路明非聳聳肩,擺出一副“我什麼都不知道”的無辜表情。
他當然清楚,自己身上“不一樣的東西”太多了——系統的存在、那些奇奇怪怪的技能——但他可不想跟一個剛認識不到十分鐘的小鬼坦白這些。
路鳴澤看著他,那雙淡金色的眼睛裡閃過一抹微妙的光。他沒有追問,而是換了個話題:“哥哥,你剛才是不是在想,我到底是什麼東西?”
“……被你猜中了。”
“我不是什麼東西。”路鳴澤說這句話的時候表情很認真,“我是你弟弟。雖然你可能暫時不信,但——沒關係,以後你會信的。”
他頓了頓,斟酌下一句話要不要說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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