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呸呸——那是我讓著你的！今天我是認真模式！”
“哦，認真模式零比十？那好大兒你輩分又要降了嗷。”
老唐發來一串瘋狂捶地的表情包，穿插在他熊貓人怨念的表情裡，把聊天框刷得跟地震現場似的。
兩個人又開了兩局。毫無懸念，路明非全勝。第二局結束的時候，老唐的基地被拆得乾乾淨淨，甚至連最後一個工兵都沒來得及跑掉。
路明非也沒用什麼花裡胡哨的戰術，就是最樸素的爆兵硬推，但問題在於——他操作太快了。
機槍兵走位拉得跟跳探戈舞似的，對面閃電還沒落下來兵就已經散開了，空投騷擾的時候運輸機剛出現在雷達邊緣就被他點掉了兩架。
老唐的運營節奏從頭到尾就沒對過，打著打著就發現，自己的人口莫名其妙落後了四十。和路明非500+的平均APM相比，他差得太多了。
APM飆到五百多是什麼概念？星際頂尖職業選手的手速峰值也就四百出頭，而且只能維持不長時間。
但因為身體素質逐漸提高，路明非不開技能就能輕輕鬆鬆摁出這個數字打一整局，像吃飯喝水一樣自然——他甚至還有餘裕在操作間隙打字嘲諷。
聊天框里老唐刷了半螢幕感嘆號，突然話鋒一轉，語氣從“無能狂怒”切到了“偵探模式”——畢竟是祖傳的沒節操，要不然他也不會跟同樣節操堪憂的路明非混到一起：
“說真的，你今天狀態真的不對勁。手速比昨天還快，剛才那波機槍兵拉扯我TM看都看不清……你是不是又揹著我們人類偷偷超進化了？”
路明非靠在椅背上，想了想，一本正經地敲字：“可能是我最近在修煉吧。”
“修煉啥？葵花寶典還是辟邪劍法？”
“數學。”
對話方塊陷入了沉默。
繃不住的老唐發來一行字：“……你還是去死吧。”
路明非笑出了聲。他能想象老唐在螢幕那頭翻白眼的表情，大概還伴隨著一聲“這孫子”的嘟囔。
兩個人就著這個“數學修煉”的梗又扯了幾句，老唐開始吐槽自己最近做任務遇到的奇葩客戶。
路明非一邊聽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應著，手上也沒閒著——順手把老唐剛才發的那串捶地表情包全部收藏了。
“對了老唐，”表情收藏完成的路明非撓了撓臉，想起了之前的約定，接著打字，“你住址是啥來著？我之前說如今有錢了，給你寄點家鄉的特產來著。”
“你終於想起來啦？我都快以為你要賴賬了。好兄弟，苟富貴勿相忘嗷！”老唐很快回了過來，“你記一下，我的地址是514 7th Avenue， Apt 3B Brooklyn， NY 11215……”
路明非找了一張便籤紙，把地址抄了下來。他看了一眼那串地址，順手在紙上畫了一個圈。
！？？
在地址上劃圈的紙面上，出現了一個光圈。
難道是傳送門？
“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