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已？你聽聽你說的是人話嗎？”
老唐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質疑，“你的反應——那是反應快了一點？你那是手速飆到五百多的非人類好嗎！你管那叫‘一點’？”
“好吧是快了不少。”路明非撓撓頭，含糊地應了一句，心裡卻在想：五百多APM？那都是以前打星際就有的基操，跟系統有個屁關係。
“快了不少？明明你這個人說話怎麼這麼謙——虛——嗯？”老唐話裡的酸氣簡直要酸掉路明非的大牙。
“哎呀這個不重要。”頂不住的路明非果斷轉移話題，“反正你也看到了，我現在確實有了點奇怪的能力。但拯救世界就算了，我不是那種不自量力的人，我就是個普通初中生——最多是比一般人快那麼一點點。”
“……你那個‘一點點’放在別人身上夠人家拍三季超級英雄連續劇了。”
“老唐你說話還挺中聽的嗷！”
“那當然！我可是在紐約街頭混過的！什麼場面沒見過！——不對我剛才把正在吃的薯片都給你了，你傳送過來的泡麵我還沒泡呢——你等會兒我先燒個水——”
兩人又扯了幾句星際的閒篇，路明非順手把那包BBQ味薯片撕開了——老唐上次塞過來的，味道意外地不錯。比國內賣的同款更甜一些，帶著股美式垃圾食品獨有的放肆感。
“對了，”路明非嚼著薯片，含含糊糊地說，“跟你說個事兒……最近我跟夏彌走得還挺近的，就是那個住我隔壁的師妹。還有，上次有人提了一嘴，說最近可能有個俄羅斯來的女轉校生要來我們學校，專門來找我的——你說這都什麼事兒啊。”
他說得隨意，像在聊今天食堂的菜色。但老唐那邊燒水的聲音停下了。
“等等。”老唐的聲音從聽筒裡飄過來，帶著一種獵犬聞到血腥味的警覺，“你剛才說——‘跟夏彌走得近’？還有個‘跟你有點關係的俄羅斯轉校女生’？明明，你這是在向我炫耀你的粉色系後宮系男主人生嗎？”
“沒有！就是隨口一說——”
“隨口一說？”老唐嘿嘿笑了起來，“你這種悶騷性格，能‘隨口’跟我提兩個女生，那說明這事兒在你心裡已經盤踞好幾天了。來來來，哥幫你分析分析——你現在這情況，是不是有點腳踏兩條船的苗頭了？”
路明非被薯片嗆了一下：“什麼兩條船！我跟夏彌只是純潔的校友關係！”
“嗯，純潔到住到人家隔壁、一起上學放學、還在路上交換早餐的校友關係。”老唐的語氣裡寫滿了“你就編吧”。
“那轉校女生我連見都沒見過呢！”
“那你提她幹嘛？還沒見過就惦記上了？明明啊明明，你這叫潛意識裡的選擇——都是男人嘛，我懂我懂。”
路明非張了張嘴，發現自己對老唐居然無力反駁。他決定轉移話題：“你這都什麼歪理邪說……對了，你之前跟我吹牛提過那個什麼《X在校園》（PC版遊戲2005年發售）是吧？什麼柴刀什麼鮮血的結局——你說那玩意兒真的有人類能打出來嗎？”
“喲呵，轉移話題？”老唐一眼看穿了他的意圖，但顯然對這個話題更來勁，“你說那個黃油啊！那柴刀結局可不是吹的——男主腳踏兩條船，結果還想拋棄一個，最後被一刀攮死，大快人心。我跟你說，現實中要是碰上這種情況，那比遊戲裡還恐怖。遊戲裡好歹還能讀檔，現實裡你讀一個我看看？”
“……你不是在布魯克林混的嗎？怎麼說得跟親身經歷過似的。”
“我見過的街鬥可比你打過的星際還要多多了。”老唐的聲音忽然帶上了幾分“老江湖開課”的架勢，“既然你提到了這個，哥免費送你一條保命技巧——萬一哪天你真被柴刀了，記住，別用手去擋刀刃，要用骨頭。上臂這裡——”
他大概在那邊拍了拍自己的胳膊，“骨頭硬，能卡住刀鋒一下。只要沒傷到動脈和內臟，還有機會等救護車來。聽懂沒？”
路明非沉默了兩秒，薯片捏在手裡都忘了嚼。
“……老唐，你到底在紐約都經歷了什麼邪門的事？不是都說美利堅是自由民主燈塔來的嗎？”
“嘿嘿，燈塔那是有錢人的事，跟我們這些底層窮鬼有什麼關係？”老唐不鹹不淡地說著，“我又不是沒跟你說過布魯克林的真實情況，”
“那倒也是……就這麼一會，你窗外都有至少三波警笛聲和一輪槍響，我就是想不信也難啊。”路明非想到朋友身處險境，一時有些怏怏。
“害，這都不重要！”老唐的語氣又恢復了那種吊兒郎當的調調，“別管我經歷了什麼。你記住，後宮不要緊，拋棄可是會被柴刀的嗷——剛才那招你用不上最好，用上了就能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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