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安靜得不像話。
窗外遠處有車聲，隔壁單元鄰居家的電視在播什麼綜藝節目，風吹著窗臺外面那棵樹的葉子窸窸窣窣。但這些聲音彷彿隔了層棉花，悶悶地往耳朵裡鑽。
路明非覺得自己的心跳聲反倒成了屋裡最大的動靜。
“……我是不是該慶幸夏彌這時候沒來敲門？”他小聲嘀咕了一句。
路明非看著桌上那張寫著老唐地址的便籤紙……傳送光圈確實消失了。
他低頭看了看手裡的沙鷹，銀色的槍身在燈光下泛著冷光，握在手裡的感覺莫名熟悉和安心——
帥是真帥。拿著就莫名有種要去隨時出演《英雄本色》的錯覺。
但現在根本不是感慨這槍的手感好的時候。他意識到一個致命的問題：
指紋。
他剛才接槍的時候，整個手掌直接摁在了槍身上。彈匣也按過，子彈也摸過。
這玩意兒現在要是被警察翻出來，劇本都不用編，直接就是《無間道》裡那句“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誰說話”——
區別是他連社團背景都沒有，純屬一個倒黴初中生，拿什麼解釋？說“這是我網友從紐約傳送過來的”？警察大概會先給他遞一杯熱茶，問他要不要聯絡家長。
老唐這貨剛剛還在跟他吹牛，結果轉頭就扔過來一把帶指紋的手槍。這算什麼？一條龍服務送走路大少爺？
路明非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吐出。
“冷靜，”他對自己的內心說，“冷靜。你是一個擁有超能力的人，還有一個……智障系統。這點小事不算什麼。”
他往窗外看了一眼，沒有忽然重新整理的神秘人站在外面盯著他。
一切正常。
隔壁的夏彌大概在做週末作業，又或者看電視……反正這隻系統認定的黑龍公主沒有因為聽到“沙漠之鷹”四個字而破門而入。
但問題在於，這把槍現在在他手裡，而且傳送門關了。
路明非攥著那把銀色的沙漠之鷹，在房間裡走了兩步又走回來，果斷坐在桌前，拿起筆，把老唐剛才報的地址重新看了一遍。
514 7th Avenue， Apt 3B Brooklyn， NY 11215。
地址沒問題。字跡清晰。沒有糊掉。
路明非不知道傳送門的原理是什麼，但他記得自己第一次開出這個光圈的時候，就是在另一張紙上寫下地址又畫了一個圈。
所以基於基本的試驗復現原理——如果他要重新開啟傳送門，最好的辦法就是再次複製這一套之前的操作。
路明非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集中注意力。
“神經反射強化”——開！
“時間零”——開！
兩個技能疊加的瞬間，世界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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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間瞬的合閉條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