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色的光芒亮了起來。
傳送的光圈重新出現了。邊緣清晰，顏色穩定，跟之前一模一樣。
“成了。”他在心裡無聲地咧嘴，果斷關掉技能。
世界“啵”地一聲恢復正常流速。
“喂喂——老唐！老唐！你還在嗎？”他對著光圈喊。
那邊傳來一陣慌亂的聲音，是老唐明顯的鬆了口氣的語調：
“在在在！我在！明明你那邊怎麼樣？光圈又開了？我剛才急得都要報警了——啊不對，我就算報紐約的警也管不了你那邊——明明你快把那把槍丟回來！”
路明非低頭看了一眼那把沙漠之鷹，果斷把它連著彈匣一起塞進了光圈裡。
銀色的槍身沒入光幕，槍柄的光澤倏然消失在藍色光暈中。
那邊傳來“咚”的一聲，大概是槍落到了老唐的桌上。
“呼呼——”老唐鬆了一口氣，那聲音透過傳送門傳過來的時候帶著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可算是回來了。實在抱歉，這玩意可不能隨便給你。”
“給我幹嘛？”路明非癱在椅子上，感覺自己的肩膀一下子就鬆下來了，“我又不能拿它去用。畢竟國內禁槍，這東西要是被發現了，我可跟警察解釋不清楚。”
“對對對……怪我怪我，我一時興起沒想那麼多——明明你沒被嚇到吧？”
“嚇到倒不至於，”路明非說，“但我現在滿腦子都是‘我們還能用這個傳送門傳送什麼東西’的念頭。”
“打住打住！你不許再想了！”老唐的聲音帶著明顯的緊張，“我保證以後不往那邊寄奇奇怪怪的東西了！咱們……咱們就當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
“那你這把槍到底花了多少錢？”
“不貴不貴，也……不是特別貴——反正——”老唐支支吾吾起來，“反正就是普通的手槍，也不是什麼高檔貨——”
“但是.50口徑沙漠之鷹……這玩意怎麼都不帶便宜的吧？這玩意在電影裡都是反派或者超級英雄標配。想不到啊，老唐你這傢伙竟然是個隱藏的富豪！”
“哈哈哈哈哈你別說了！再說我真要去賣血還債了！”
路明非忍不住笑出聲，繃了半天的肩膀這才徹底塌下來，後背的襯衫已經溼了一大片。
兩個人隔著傳送門發呆。老唐開口了，語氣比剛才正經了一些：
“明明，剛才傳送門消失的時候，我這邊是真的慌了一下。槍沒了還能再買，但你要是出了什麼事——”
“我知道我知道，”路明非趕緊接話，怕氣氛太煽情，“我這邊也慌了一下，怕這要命的玩意傳不回去了。”
“那你跟我說說，被雷劈之後又是反應快又能開傳送門的——你該不會要當超級英雄了吧？”
“超級英雄？”路明非想了想，“那我得先申請個低保。漫畫裡的超級英雄要麼有錢要麼能變異，我這兩樣都不沾。頂多算個‘跨國快遞員’，還只支援小件。”
“……那你這快遞能寄活的嗎？”
“你想把自己寄過來？”
“不，我想把你寄回來——回來幫我打星際，省得我在伺服器裡天天被人挑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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