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零買日用品的過程，比路明非想象的要……詭異得多。
他帶著零走進超市時，原本已經做好了少女挑剔貨比三家、自己跟在後面拎袋子、還被嫌棄買的牌子不對的心理準備。
畢竟高冷的俄國少女，那可是連校服都穿出高定範兒的存在，買牙具總得講究點什麼吧？比如什麼冰島火山泥牙膏、德國進口軟毛刷、日本手工毛巾什麼的。
到了超市之後，零歪過頭，認真看著路明非：“你來選。”
“我？”路明非指了指自己鼻子，“我又沒買過日用品，我還能幫你選？”
“那你平時怎麼生活？”零問。
“我平時……沒錢自己買東西。”路明非乾笑，“日用品我連貨架在哪層都不知道。”
零用那雙毫無波瀾的眼睛看著他，神色很不贊同。看樣子是賴定他了。
“行吧行吧。”路明非認命地邁開步子，往日化用品區走去，看著滿滿一排貨架上花花綠綠的牙膏牙刷，轉過頭問零：“你喜歡什麼牌子的牙膏？”
“你選的我都喜歡。”零說。
“我選？”路明非眨眨眼，“我之前刷牙用的都是超市打折買的，兩塊錢一支，還不分牌子……”
“買你覺得合適的就行。”零的語氣沒有絲毫猶豫。
路明非愣了一下。
他本來以為自己得跟對方解釋半天，什麼這是國內牌子、那個是進口的、這款薄荷味更濃之類，結果零壓根不挑，他選什麼就是什麼。
這種百分百的“你說了算”態度，反而讓路明非有點手足無措。
他試探性地拿了一支薄荷味的牙膏，又拿了一支草莓味的，猶豫了一下：“要不……給你拿草莓的？女孩子好像都喜歡草莓的？”
“你選的，我都可以。”零說著，但神色鄭重的好像告白。
路明非把草莓味的放進了購物籃，感覺今天的購物之旅開了個好頭。
和牙膏配套的自然是牙刷。
路明非隨手拿了兩支，想著分一支藍色的給自己備用，粉色的給她，零看了看兩把牙刷，又看了看他，依舊平靜的點點頭，但眼神中隱隱帶著雀躍。
大概是自己的錯覺吧。
“那就這兩個了。”路明非慌張的把牙刷塞進籃子裡。
接著在選枕巾、被罩時，路明非每拿一件，都會回頭看一眼零，確認她沒有異議。
而零始終安靜地跟在他身後，像是來視察領地的女王，無聲的震懾著霄小。
“這個毛巾行嗎？”路明非捏著一塊淺灰色的毛巾問。
“行。”
“那這個枕頭套呢？”他舉起一個印著小熊圖案的枕套，有些猶豫的摳了摳臉頰，“是不是……有點幼稚？”
“你選的，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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