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那種拼裝起來大概有半米高、零件多到要裝進A4紙箱裡的“PG級”模型，價格標籤上明晃晃寫著人民幣四位數的價格。
純屬閒得無聊的路明非，鬼使神差地指著那個模型：“那個……你要不要考慮一下？這玩意兒放家裡能鎮宅。”
他本來只是隨口開個玩笑——正常人誰會跟剛認識的女孩去買高達模型啊？何況是那種動輒上千塊的玩具，他口袋裡那張銀行卡雖然裝了六萬多，但真要買這種奢侈品，他還是會心疼的。
零順著他的目光看了眼高達模型，平靜地走過去，把那個包裝盒幾乎有她一大半高的模型從貨架上拎了下來，放進購物車。
路明非：“……喂，等一下等一下！那是我開玩笑的！”
零轉過頭，表情依舊沒有波瀾：“你選什麼都喜歡。你選了它，那就買。”
路明非急了，努力解釋自己只是和少女開了個玩笑：“不是！我我我就是隨便指了一下！這玩意兒好幾千塊錢，又不能吃又不能穿，買回去還得自己拼，拼完還得挑個櫃子放。你要是平時不愛動彈的話——”
“我會拼。”零說。
“你會拼？”
“嗯，小時候拼過很多。這個不算難……只要你喜歡。”
路明非的腦子裡浮現出洋娃娃一樣的小女孩，趴在桌上，一手抓著零件一手拿著拼圖圖紙的畫面，莫名覺得有點好笑。
但他很快被那個價格標籤拉回現實：“這個真的太貴了！咱們還是把它放回去吧？要不先換個便宜點的？我看那套一百多的HG版也不錯——”
“你選的，就要。”零的語氣帶著一種不容商量的意味，她推著購物車往前走了，購物車裡巨大的高達盒子搖搖晃晃，猶如滿載而歸的戰艦。
路明非跟在她後面，心裡七上八下的。他一邊盤算著銀行卡里的六萬多塊錢付這一車東西之後還夠不夠這個月生活的，一邊感嘆自己大概是被即將同居的少女給套牢了。
前兩天才跟老唐誇下海口，說自己苟富貴勿相忘，發財了肯定會接濟他。結果沒過兩天，自己又要淪落到和老唐同病相憐的破產地步了。
難道自己染上了貧窮的傳染病，註定和富貴無緣？
接下來的購物流程就變得順理成章了。路明非每指一樣東西，零就多拿一樣。
他甚至開始懷疑，零是不是故意想把他銀行卡里的錢全刷光？但看她的表情，又確實不像有什麼惡意，那雙冰藍色的眼瞳安靜得出奇，帶著說到做到的認真。
他推著購物車走到收銀臺前的時候，裡面除了日用品，還躺著昂貴的高達模型。
路明非覺得自己手心冒汗了，他已經開始計算銀行卡的餘額，想著要是超了，要怎麼跟收銀員說“這個我不要了”才能顯得不太丟臉。
收銀員一件一件地掃碼，動作熟練。路明非看著螢幕上跳動的數字，心跳也跟著一下一下地加速。
終於，最後一袋洗衣液掃完。螢幕上顯示總價：三千七百四十二元。
路明非鬆了一口氣——還好還好，銀行卡還能撐住。他正準備掏錢包，零先一步把一張黑色的卡片從校服口袋裡抽了出來，隨手遞給了收銀員。
這張銀行卡通體漆黑，只在表面印著一串銀白色的數字和一行極小的英文標識。看著就是很高階的樣子。
收銀員接過卡，看了一眼，似乎有些遲疑，但還是刷了一下。
“滴——”
POS機很快彈出小票。
零接過小票，看都沒看，隨手揣進口袋裡。路明非目睹了整個過程，數著個十百千萬十萬百萬千萬……一長串的餘額數字看的他花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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