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遠點頭。
“第二件事,您得在州里交朋友。不是趙勉那種朋友,是真正的朋友——那些跟趙勉不對付的、有骨氣的、清廉自守的官員。您幫他們,他們也幫您。到時候趙勉想動您,也得掂量掂量。”
“第三件事,也是最重要的——您得讓趙勉覺得,您是真的‘懂事’了。”
沈明遠皺眉:“怎麼個懂法?”
“該收的禮,收。該送的禮,送。該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地方,就裝看不見。但有一條底線不能碰——人命。趙勉要是想草菅人命、冤假錯案,您絕對不能參與。其他的,可以先忍著。”
沈明遠沉默了很久。
林錦繡在旁邊聽著,心裡又酸又疼。她知道丈夫是什麼樣的人——耿直、方正、眼睛裡揉不得沙子。讓他去做這些事,比殺了他還難受。
“明遠……”她輕聲開口。
“我知道。”沈明遠打斷她,聲音很低,“清寧說得對。我得先活下來,才能做事。以前我不懂這個道理,現在懂了。”
他低頭看著女兒,小傢伙正睜著眼睛看他,目光亮亮的。
“清寧,爹答應你。該忍的,爹會忍。但該守的底線,爹不會退。”
沈清寧的心聲軟了下來——
“爹,我知道您難受。讓您去做這些事,委屈您了。但您記住,這只是暫時的。等您站到足夠高的地方,等您有了足夠的權力,到時候——誰也別想再讓您做不想做的事。”
沈明遠笑了,笑容裡有淚光:“好。爹等著那一天。”
門外傳來沈驚瀾的聲音:“爹!娘!喝臘八粥了!廚房王媽媽熬了好大一鍋!”
林錦繡擦了擦眼角,揚聲應道:“來了來了。”
沈明遠把女兒抱起來,在她額頭上輕輕親了一下:“走,喝粥去。”
沈清寧的心聲帶著一絲笑意——
“臘八粥好啊。甜的,暖的,喝了就不怕冷了。爹,您也得多喝點。”
沈明遠笑了,抱著女兒大步走了出去。
臘月的風很冷,但懷裡的這個小傢伙,比什麼都暖。
臘八粥喝完的第三天,沈明遠就正式上任了。
新職位是州判,管刑名、錢糧、治安,還是濟州,不用搬家,不用跟家人分開。他每天早出晚歸,比從前更忙了,但每天晚上都會回家吃飯,陪孩子們說說話。
林錦繡有時候在燈下等他,看他疲憊的臉,心疼得不行。
“累不累?”
“不累。”沈明遠總是這樣回答,然後接過女兒抱在懷裡,“比那些在邊關挨餓受凍的將士,我這算什麼累。”
沈清寧躺在父親懷裡,聽著他沉穩的心跳聲,心聲軟軟的——
“爹,您辛苦了。”
”。怕不都麼什爹,在師軍小個這你有。苦辛不“:了笑,兒著看頭低遠明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