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御史盯著他看了很久。
“你倒是個老實人。”他最終說，“你送來的那些證據，比趙勉的供詞早了一天。這說明你在欽差來之前，就已經在查這件事了。一個貪墨軍餉的人，不會自己查自己。”
沈明遠的心跳快了一拍。清寧，你教我的那些話，真的救了爹的命。
“沈明遠，”孫御史站起身，走到窗前，“你知道我為什麼要見你嗎？”
“下官不知。”
“因為你送來的那些證據，救了你自己的命。趙勉的供詞裡，把所有的事都推到了你頭上。他說賬目是你做的，銀子是你挪用的，他什麼都不知道。但你的證據，比他早了一天。這說明什麼？說明你在欽差來之前，就已經在準備了。”
他回頭看著沈明遠。
“你回去吧。這段時間別出城，隨時等我傳喚。”
“是。”
沈明遠站起來，行了個禮，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的時候，孫御史忽然叫住了他。
“沈明遠。”
“大人還有何吩咐？”
“你那個證據，準備得很及時。是誰教你的？”
沈明遠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是下官自己想的。”
孫御史沉默了很久，然後擺了擺手：“去吧。”
沈明遠走出衙門的時候，天已經黑了。他站在門口，深深地吸了一口冷氣，覺得這幾個月來，第一次能順暢地呼吸。
清寧，爹做到了。你教我的那些話，爹都記住了。
晚上，沈明遠回到家，把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妻子。
“孫御史說，我的證據救了我自己的命。趙勉想把所有事都推到我頭上，但我的證據比他早一天，說明我在欽差來之前就在查了。一個貪墨軍餉的人，不會自己查自己。”
林錦繡聽完，眼淚又掉了下來。
“娘，您別哭。”沈清寧的心聲帶著笑意，“爹沒事了。咱們贏了。”
“我知道。”林錦繡擦了擦眼淚，“我就是高興。”
沈清寧的心聲軟軟的，暖暖的——“爹，您真棒。”
沈明遠低頭看著女兒，笑了。
“是你教得好。”
窗外，月亮升起來了。沈家的危機，正在一步一步地化解。而這一切，都是因為這個躺在母親懷裡的小人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