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一定不負陛下厚望。”沈明遠從袖子裡掏出一個紅封,不動聲色地遞過去,“辛苦公公跑一趟。這點心意,請公公喝茶。”
太監捏了捏紅封,笑容更真誠了幾分,又說了幾句客套話,便告辭了。
沈明遠捧著聖旨回到家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林錦繡正抱著女兒在窗前等,沈驚瀾趴在桌邊寫大字。
“回來了?”她抬頭看見丈夫臉上的笑容,心裡咯噔一下,“怎麼了?”
沈明遠把聖旨遞給她。林錦繡展開,看了幾行,手就開始發抖。
“升為濟州同知……賞銀五百兩……”她抬起頭,眼眶紅了,“這是——”
“皇帝親自下的旨。”沈明遠在她身邊坐下,把女兒接過來抱在懷裡,“趙勉的案子,皇帝親自過問了。他在朝會上說,要讓沈明遠在濟州好好幹,看看還能做出什麼事來。”
林錦繡的眼淚唰地流了下來。
“娘,您別哭。”沈清寧的心聲在她心底響起,“這是好事。皇帝記住爹了。”
“我知道。”林錦繡擦了擦眼淚,“我就是高興。”
沈明遠低頭看著女兒,小傢伙正睜著眼睛,目光亮亮的。
“清寧,皇帝說,讓爹在濟州好好幹,看看還能做出什麼事來。”
沈清寧的心聲軟軟的,暖暖的——“爹,那您就好好幹。把濟州的事做好,讓皇帝看到,您不光會查案子,還會治理地方。”
沈明遠笑了:“好。爹聽你的。”
晚上,沈烈山從外面回來,一進門就看見兒子坐在廳堂裡,面前擺著聖旨。
“聽說朝廷來人了?”
“爹。”沈明遠站起來,把聖旨遞過去,“皇帝親自下的旨。升我為濟州同知,賞銀五百兩。”
沈烈山接過聖旨,看了一遍。他的手有些抖,但面上不顯。他把聖旨摺好,還給兒子,然後坐在椅子上,沉默了很久。
“明遠,”他開口,聲音有些沙啞,“你知道這道旨意意味著什麼嗎?”
“知道。”沈明遠點頭,“皇帝記住我了。”
“不只是記住你。”沈烈山看著他,“皇帝在告訴所有人——沈明遠是朕的人。誰想動他,就是跟朕過不去。”
屋裡安靜了一瞬。
“爹,那我現在——”
“好好幹。”沈烈山站起身,拍了拍兒子的肩膀,“在濟州做出政績來,比什麼都強。皇帝看重的不是你會不會查案子,是你會不會治理地方。你把濟州治理好了,以後還有大前程。”
沈明遠點了點頭。
那天晚上,沈明遠在書房裡坐了很久。他把趙勉案的卷宗、自己整理的證據、孫御史的評語,都翻出來看了一遍。然後鋪開一張紙,開始寫濟州今後的治理方略。不是給朝廷看的,是給自己看的。他答應過女兒,要站到足夠高的地方。現在,他出發了。
沈明遠的名字,從這一天起,被皇帝記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