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烈山把信看完，沉默了很久。
“老周，你在老家這些年，跟邊關的兄弟還有聯絡嗎？”
“有。”周德勝點頭，“李鐵柱、老馬、老趙，都還有聯絡。他們說，只要老將軍一聲令下，他們隨時都能動。”
沈烈山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月亮很圓，很亮。遠處，是邊關的方向。
“不急。”他的聲音很低，“現在還不是時候。等到了青州，安頓好了，再慢慢來。”
周德勝點了點頭，沒有多問。
第二天一早，沈家又來了兩個人。
一個是四十來歲的漢子，姓馬，人稱老馬。當年在邊關當斥候，腿腳快，眼睛尖，韃子的一舉一動都逃不過他的眼睛。後來傷了腿，走路有些跛，就回了老家種地。另一個是五十來歲的漢子，姓趙，人稱老趙。當年在邊關當伙伕，做得一手好飯，人也厚道。後來年紀大了，回了老家開飯館。他們是聽周德勝說沈烈山要去青州，連夜趕來的。
“老將軍，讓我們也跟著您吧。”老馬跪在地上，“我們種了二十年地，胳膊腿都還在。您身邊缺人，我們能行。”
老趙也跪著，不說話，只是使勁點頭。
沈烈山看著這兩個老部下，沉默了很久。
“起來。”他把他們扶起來，“都起來。一起去青州。”
老馬和老趙站起來，眼眶都紅了。
沈驚瀾從屋裡跑出來，看見院子裡又多了兩個人，好奇地問：“爺爺，他們是誰？”
“爺爺的老部下。”沈烈山摸了摸孫子的頭，“以後，他們都跟咱們一起去青州。”
沈驚瀾高興得跳起來：“太好了！周叔叔會削木馬，馬叔叔會什麼？”
老馬愣了一下，然後笑了：“我會騎馬。等到了青州，我教你騎馬。”
“真的？”
“真的。”
沈驚瀾興奮得滿臉通紅，又跑到老趙面前：“趙叔叔，你會什麼？”
老趙憨憨地笑了：“我會做飯。等到了青州，我給你做好吃的。”
“太好了！”
沈清寧被母親抱在懷裡，看著這一幕，心聲軟軟的，暖暖的——
“爺爺，您這些老部下，都是好人。”
沈烈山點了點頭。他知道。這些人跟著他出生入死，把命都交給了他。現在，他們又來了。二十年了，他們還是跟當年一樣——只要他一聲令下，他們就跟著走。
晚上，沈烈山把幾個老部下叫到一起。
“老周、老馬、老趙，你們跟著我去青州，我有幾件事要交代。”
三個人站得筆直，像當年在邊關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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