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寧愣了一下。“大黑、花花、小黃。”
“大黑是那隻黑的?”
“嗯。”
“花花是那隻花的?”
“嗯。”
“小黃是那隻黃的?”
“嗯。”
蕭景琰點了點頭。“名字起得不錯。”
沈清寧心裡想——他聽見了嗎?他聽見我剛才想的那堆亂七八糟的東西了嗎?他笑了,他笑了是什麼意思?是聽見了覺得好笑,還是沒聽見覺得我問的問題好笑?她猜不透,也不敢猜。
蕭景琰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他看著沈清寧,忽然問了一句。
“那天在花朝節,是你在說話吧?”
沈清寧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的心聲在她自己心底響了起來——來了。他果然要問這個。別承認,打死也不承認。
“王爺,您說什麼?我什麼都沒說呀。”她歪著頭,裝出天真的樣子,“我一直在跟雲舒姐姐說話,沒跟別人說話。”
蕭景琰盯著她看了很久。那雙深邃的眼睛裡沒有憤怒,沒有失望,只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像審視,像打量,又像確認。沈清寧被他看得發毛,手心全是汗。她的心聲在她自己心底響了起來——別想了,別想了。想雞。大黑、花花、小黃。大黑是黑的,花花是花的,小黃是黃的。大黑愛搶食,花花不愛動,小黃膽子小。雞,雞,雞。滿腦子都是雞。
蕭景琰看著她,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也許是我聽錯了。”他站起來,“茶喝完了,本宮告辭。”
沈清寧連忙行禮。“王爺慢走。”
蕭景琰走出廳堂,穿過院子,走到門口。他回頭看了一眼。沈清寧還站在廳堂門口,衝他揮手。她的手在發抖,但她笑得很甜。他轉過身,走了。
趙無痕跟在後面,一頭霧水。“殿下,您今天來沈家,就是為了喝杯茶?”
“嗯。”蕭景琰上了馬,“他家的茶,比宮裡的好喝。”
趙無痕不敢再問,默默地跟在後面。他在心裡想——殿下今天到底來幹什麼?喝杯茶?從城東跑到城南,就為了喝杯茶?他搖了搖頭,催馬跟了上去。
沈清寧站在廳堂門口,看著蕭景琰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腿一軟,差點坐在地上。她扶著門框,大口大口地喘氣。
“小姐,您沒事吧?”明月走過來,扶住她。
“沒事。”沈清寧搖頭,“就是腿軟。”
“七皇子來幹什麼?”
“試探我。”沈清寧苦笑,“他聽見了。昨天在橋上,他聽見了我的聲音。他今天來確認是不是我。”
明月沉默了一會兒。“那您承認了嗎?”
“沒有。”沈清寧搖頭,“我裝傻。我說我什麼都沒說。他說‘也許是我聽錯了’,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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