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竹會在國子監的名聲越來越響。不光因為他們幾個成績好、人品好，更因為他們團結。沈驚瀾是學生會幹事，顧清辭是甲班第一，楊毅是騎射第一，韓昭是寒門學霸，連趙元都敢在人前說話了。五個人形影不離，走到哪兒都在一起。有人羨慕，有人嫉妒，有人看不慣。
看不慣的人，終於出手了。
那天中午，沈驚瀾去膳堂吃飯，楊毅沒跟來。他一個人坐在角落裡，端著碗，沒什麼胃口。沈驚瀾走過去，在他對面坐下。
“怎麼了？臉色這麼差。”
楊毅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又低下頭。“沒什麼。”
“騙人。”沈驚瀾放下筷子，“你每次有事，都不說。你不說，我怎麼幫你？”
楊毅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今天有人跟我說，你跟我們做朋友，是在利用我們。利用我們給你爹鋪路。”
沈驚瀾的手頓了一下。“誰說的？”
“不認識。”楊毅搖頭，“一個穿灰衣服的，沒見過。他說，你爹在朝中沒根基，需要人脈。你跟顧清辭做朋友，是想攀上顧閣老的關係。你跟我和韓昭做朋友，是想拉攏邊關和寒門的勢力。你跟趙元做朋友，是想顯得你平易近人。”
沈驚瀾沉默了很久。他想起妹妹說的話——有人在背後指使，在試探沈家的底細。上次是李承澤，這次是誰？他不知道。但他知道，這個人比李承澤厲害。李承澤明著來，這個人暗著來。李承澤自己動手，這個人借刀殺人。
“你信嗎？”沈驚瀾問。
楊毅看著他，看了好一會兒，然後說：“我信你。”
沈驚瀾的眼眶紅了。“謝謝你。”
“謝什麼。”楊毅端起碗，扒了一口飯，“咱們是兄弟。”
下午，沈驚瀾去找韓昭。韓昭正坐在講堂裡看書，看見他進來，放下書。
“驚瀾，有人找你了？”
沈驚瀾愣了一下。“你怎麼知道？”
“因為有人也找我了。”韓昭的聲音很平靜，“說你在利用我。利用我寒門學霸的身份，給你爹拉攏寒門官員。”
沈驚瀾沉默了一會兒。“你信嗎？”
韓昭看著他，笑了。“我信你。你是什麼人，我心裡清楚。”
沈驚瀾笑了。“謝謝你。”
“謝什麼。”韓昭拿起書，繼續看，“咱們是兄弟。”
放學的時候，沈驚瀾去找顧清辭。顧清辭正站在廊下，看著院子裡的老槐樹。夕陽照在他月白色的長衫上，像鍍了一層金。
“清辭，有人找你了？”
顧清辭轉過身，看著他。“找了。”
“你怎麼說的？”
顧清辭笑了。“我說，朋友之間貴在信任。他挑撥他的，我信我的。”
沈驚瀾看著他，心裡湧起一股暖意。“清辭，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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