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驚瀾收集的證據越來越多。顧廷章歷年政績的卷宗、同僚的稱讚信、被彈劾的破綻分析，一樣都不少。他把這些證據整理好，鎖在櫃子裡，等著風頭過去。可風頭什麼時候過去？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他不能急，不能慌，不能亂。他要沉住氣。
那天放學，顧清辭忽然拉住他。
“驚瀾，有人想見你。”
沈驚瀾愣了一下。“誰？”
“七皇子。”顧清辭的聲音很低，“他也在查我父親的事。他派人收集了對我們有利的證據，跟你的差不多。他想跟你見一面，把兩邊的證據合在一起。”
沈驚瀾的心跳快了一拍。七皇子，蕭景琰。妹妹說他是好人，說他可以合作。可他沒見過他，不知道他是什麼樣的人。他猶豫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好。我去。”
第二天傍晚，沈驚瀾跟著顧清辭去了顧家。書房裡點著燈，蕭景琰坐在桌前，面前攤著一沓紙。他穿著一件月白色的便服，頭髮束得一絲不苟，面容清俊，眉目間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他看見沈驚瀾進來，站起來，拱了拱手。
“沈公子，久仰。”
沈驚瀾連忙行禮。“王爺客氣了。”
蕭景琰請他坐下，把桌上的紙推過來。“這是本宮查到的證據。顧大人的賬目、同僚的證詞、彈劾御史的底細。你看看，跟你查到的是不是一樣。”
沈驚瀾拿起紙，一頁一頁地看。字跡工整，條理清晰，每一份證據都有來源，有日期，有證人。他看完，點了點頭。“跟學生查到的一樣。”
“那就合在一起。”蕭景琰把兩份證據疊起來，“等風頭過了，一起遞上去。”
沈驚瀾看著他，心裡湧起一股暖意。“王爺，您為什麼要幫顧家？”
蕭景琰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因為顧大人是清官。清官不該被冤枉。”他頓了頓，“也因為本宮需要清流的支援。”
沈驚瀾愣了一下。他沒想到蕭景琰會這麼直接。不拐彎，不抹角，直來直去。
“王爺，您不怕學生告訴別人？”
“你不會。”蕭景琰笑了，“你是沈明遠的兒子。你爹不站隊，你也不站隊。你們沈家的人，都不站隊。本宮信你。”
沈驚瀾看著他，看了好一會兒，然後笑了。“王爺，學生替顧家謝謝您。”
“謝什麼。”蕭景琰站起來，“顧大人是清官，本宮幫他，是應該的。你回去吧。有什麼事，讓顧清辭轉告本宮。”
沈驚瀾站起來，行了個禮。“王爺，學生告辭。”
沈驚瀾回到家，把見蕭景琰的事說給妹妹聽。沈清寧正蹲在院子裡餵雞，聽完哥哥的話，拍拍手站起來。
“哥，你見到七皇子了？”
“嗯。”沈驚瀾點頭，“他把證據跟我們合在一起了。”
沈清寧想了想，問：“他是什麼樣的人？”
“挺好的。”沈驚瀾說，“不擺架子，說話直來直去。他說他幫顧家，是因為顧大人是清官，也因為需要清流的支援。不拐彎，不抹角。是個實在人。”
沈清寧的心聲，在沈驚瀾心底響了起來——哥，蕭景琰這個人可以合作。他不是二皇子那種人。他幫顧家，不是為了拉攏，是因為他覺得對的事就該做。你跟他合作，不會錯。
沈驚瀾聽著妹妹的話，笑了。“我知道。”
沈清寧也笑了。“哥，你以後多跟他來往。他是好人。”
”。好“。頭點了點瀾驚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