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遠被貶到閒職後,沈家的日子表面上平靜了許多。沒有太子的人來拉攏,沒有二皇子的人來試探,連韓彰的人也不來盯著了。好像沈家已經成了無足輕重的角色,不值得再費心思。但沈烈山知道,這只是暴風雨前的寧靜。二皇子在等,等一個能把沈家一網打盡的機會。他也在等,等一個能把韓彰扳倒的機會。
春天來了,桃樹開了花。粉嘟嘟的,一朵挨一朵,把半個院子都映紅了。沈清寧蹲在樹下,仰著頭看花,花瓣落在她鼻尖上,她打了個小小的噴嚏。沈烈山坐在廊下,看著孫女,嘴角帶著笑意。
“爺爺,您今天不出門?”沈清寧跑過來,爬上他的膝蓋。
“出門。”沈烈山把她摟住,“去見個老朋友。”
“誰?”
“李鐵柱。”
沈清寧的眼睛亮了一下。“李叔叔?他不是在邊關嗎?”
“回來了。”沈烈山的聲音很低,“回來養傷。腿上中了一箭,走不動了。在城外的一個莊子上養著。”
沈清寧的心沉了一下。“他傷得重不重?”
“不重。養幾個月就好了。”沈烈山把她放在地上,“你在家乖乖的,爺爺晚上就回來。”
沈烈山拄著柺杖,出了門。老周趕著馬車,送他去了城外。莊子不大,但收拾得很乾淨。門口種著兩棵槐樹,樹下拴著一匹老馬。李鐵柱坐在院子裡,腿上纏著繃帶,手裡拿著一本書,正在看。看見沈烈山進來,他連忙站起來,差點摔倒。
“老將軍!您怎麼來了?”他的眼眶紅了。
“來看看你。”沈烈山在他對面坐下,看著他的腿,“傷怎麼樣?”
“不礙事。養幾個月就好了。”李鐵柱擦了擦眼睛,“老將軍,您不該來。讓人看見,對您不好。”
“怕什麼?”沈烈山擺了擺手,“我一個退休的老頭子,誰盯著我?”
李鐵柱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老將軍,邊關的事,越來越糟了。劉德升了副將,手下管著上萬人。他剋扣軍餉,瞞報軍情,打殺報信計程車兵。兄弟們敢怒不敢言。韓彰在朝中給他撐著,誰也動不了他。”
沈烈山的手指收緊了。“我知道。”
“老將軍,兄弟們快撐不住了。”李鐵柱的聲音有些發抖,“他們讓我問您,什麼時候能回去?”
沈烈山沉默了很久。他看著院子裡的槐樹,看著樹下的老馬,看著遠處灰濛濛的天。邊關,他打了半輩子仗的地方。他做夢都想回去。可他知道,現在還不是時候。
“鐵柱,你回去告訴兄弟們,再撐一撐。”他的聲音很平靜,“等我。等我把證據攢夠了,等朝中有人站出來了,我就回去。”
李鐵柱的眼淚掉了下來。“老將軍,兄弟們等您。”
從李鐵柱那裡出來,沈烈山又去了幾個地方。他去找了老周、老馬、老趙。他們都在京城附近,有的在種地,有的在開鋪子,有的在養老。沈烈山一個一個地見,一個一個地說。
“老周,你在軍中還有沒有熟人?”
“有。”老周點頭,“下官當年帶過的兵,好幾個還在邊關。有個當了參將,有個當了游擊。他們聽下官的話。”
“那你幫我遞個話。”沈烈山壓低聲音,“讓他們盯著劉德,盯著韓彰。有什麼訊息,第一時間告訴我。”
老周點了點頭。“老將軍放心。”
老馬住在城南的一條巷子裡。他開了一間小鋪子,賣雜貨,日子過得緊巴巴的。看見沈烈山進來,他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老將軍,您怎麼來了?”
”?中軍在還子兒你,馬老“,下坐上子凳在山烈沈”。你看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