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寧接過短刀。這把刀跟上次那柄一模一樣，只是小了一號。刀鞘上的“護”字，也跟上次那柄一樣。她的心聲：又送刀？上次送了一把，這次又送一把。他是怕我丟了，還是怕我不用？
“謝謝燕將軍。”她把短刀收好。
燕無歸看著她，沉默了一會兒。“上次的刀，你帶了嗎？”
沈清寧愣了一下。上次的刀，她放在抽屜裡，沒帶在身上。她搖了搖頭。“沒帶。”
燕無歸的目光暗了一下，但很快恢復了平靜。“下次帶上。邊關的刀，護主。你帶著，它保你平安。”
沈清寧不知道該說什麼，只好點了點頭。她的心聲：他讓我帶著刀？他是怕我遇到危險？在京城能有什麼危險？他是不是想太多了？
沈烈山咳了一聲。“清寧，你下去吧。我跟燕將軍還有話說。”
沈清寧如蒙大赦，行了個禮，退了出去。她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燕無歸正看著她，目光裡有期待，有緊張，還有一種說不清的執念。她連忙轉過頭，快步走了。
沈清寧走後，書房裡安靜了下來。沈烈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你這次來，不只是為了送刀吧？”
燕無歸沉默了一會兒。“老將軍，我想求您一件事。”
“說。”
“我想娶清寧。”
沈烈山的手指收緊了。他看著燕無歸，看了好一會兒。燕無歸的目光沒有躲閃，也沒有退縮。他就那麼看著沈烈山，像一柄出鞘的刀。
“清寧還小。”沈烈山的聲音很平靜。
“我知道。我可以等。”
“等她長大了，也不一定選你。”
“我知道。”燕無歸的聲音很低，“但我還是要等。”
沈烈山沉默了很久。他看著燕無歸，想起當年在邊關，那個撿箭鏃的孩子。他長大了，成了將軍，成了英雄。但他還是那個孩子，不會說話，不會表達，只會用行動證明自己。
“清寧的事，她自己做主。我這個當爺爺的，不替她拿主意。”
燕無歸點了點頭。“老將軍，謝謝您。”
“別謝我。”沈烈山擺了擺手，“你回去吧。邊關還需要你。”
燕無歸站起來，行了個軍禮，轉身走了。他走到門口，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
“老將軍，我不會給她丟臉的。”
沈烈山沒有說話。他看著燕無歸的背影消失在門口，沉默了很久。然後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經涼了，有點苦。他放下茶杯，嘆了口氣。這孩子，跟他爹一樣，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