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吃過午飯，結伴返回練習室。推開門的瞬間，一股濃烈且悶熱的汗酸味直撲面門，燻得樸智浩胃裡一陣翻江倒海，險些把剛吃下去的炸醬麵吐出來。
“這味兒……咳咳！”樸智浩嫌棄地皺起整張臉，捏著鼻子，用手在鼻尖前拼命扇風。
一旁的金鐘鉉更是憋得臉頰鼓鼓的，連氣都不敢喘，三步並作兩步衝到牆邊，一把將空調開關按到了最大。直到冷氣徐徐吹出，驅散了屋內的渾濁，兩人才如釋重負地長舒了一口氣。
“下午還有整整五個小時的訓練，有得熬了。”金鐘鉉疲憊地嘆了口氣，順著冰涼的牆壁滑坐下來。
樸智浩挨著他坐下，沒有接話。他望著鏡子裡的自己，思緒再次飄遠。他實在想不明白，自己怎麼就稀裡糊塗地穿越了。這個問題他琢磨了兩個月，依舊毫無頭緒。前世，他明明只是個音樂院校的畢業生，在家裡安穩地睡了一覺，再睜開眼，竟成了二十年前韓國的一名練習生。算算時間，原主已經在這裡熬了整整兩年。
人在迷茫的時候，總喜歡向別人討要答案。樸智浩轉過頭，看著身邊的少年，突然問道：“鍾鉉，你有什麼理想嗎？”
金鐘鉉聞言，微微仰起頭，認真回想了一會兒，輕聲說道：“中學的時候，想當小說家，或者國文老師。現在嘛……想做一名像邁克爾·傑克遜那樣的原創歌手。”
“還真是宏大的願望啊。”樸智浩整個人有些蔫蔫地應和了一句。午飯後的飽腹感混合著上午高強度訓練的疲憊席捲而來，他的眼皮已經開始不受控制地打架。
“你呢？智浩哥。”金鐘鉉轉過頭，反問道。
“做一名獨立音樂人，跟你一樣。”樸智浩隨口答道。既然老天讓他來到這個國度的娛樂圈，總得找點參與感，而獨立音樂人，恰好是他前世未竟的執念。
聽到這個回答，已經隱隱透出幾分“練習狂魔”潛質的金鐘鉉，忍不住無語地瞥了他一眼。他總覺得這個人在敷衍自己——明明是他先開口提問的，怎麼到頭來反而被敷衍了？真是個奇怪的人。
就在兩人探討人生時，其他練習生陸陸續續回到了練習室，狹小的空間再次變得擁擠。
樸智浩也沒心情打瞌睡了，拉了一下金鐘鉉的袖子，在他耳邊低聲說道：“咱們去角落佔位置，等會兒練舞時會好受一點。”
金鐘鉉點了點頭。上午時他就吃了大虧，站在了隊伍靠前的位置，那裡不僅熱，還需要時刻分神注意左右兩邊隊友的走位，簡直是心理和生理的雙重摺磨。他是肯吃苦，但他不傻。
樸智浩選的位置很刁鑽，不管隊伍舞蹈怎麼排程，他都是最省體力的，而且走位始終在空調冷氣覆蓋的區域。下午練舞時，金鐘鉉感受到頭頂風管機輸出的冷氣，感覺自己的狀態比上午好了不止一點。在隊伍走位排程時，他偷偷給樸智浩豎了個大拇指。樸智浩也悄悄回了一個，表示收到。
兩人在隊伍兩邊末位，隔著一大票人，只能用這種方式悄悄比劃。
隊伍最前方的領舞老師抹著額頭上的汗水，已經熱得不行，哪有心思去檢視這群練習生的小動作。樸智浩敏銳地察覺到這一點，動作慢慢放緩，開始摸魚。能選進這裡的練習生，都是A班裡的精英，在他看來，這群人的舞蹈功底不說擁有直接出道的水平，但也差不了太多。
前世他自幼學習舞蹈，後來透過藝考進入音樂學院，課餘時間學自編曲，靠原創作品選拔進作曲系，開始接觸系統性的聲樂知識。所以在他看來，SM公司安排的集訓又臭又長，訓練作用更大於心理作用，況且這還不是出道前的集訓。
另一邊的金鐘鉉可沒有他這種複雜的心理活動，雙眼死死盯著領舞老師的動作，生怕自己錯過。哪怕這支舞已經練習了十幾遍，熟得不能再熟了。
時間一點點流逝，除中間給兩次休息時間方便上廁所外，眾人都在高強度練習。樸智浩縱然在這期間偷偷歇勁，但也架不住時間久。等集訓結束，他感覺自己吞嚥口水都有血腥味。
其他練習生更是直接躺在了練習室地板上，大口喘著粗氣。唯一站著的樸智浩看著躺了一地的人，倒是覺得挺壯觀。他摸了摸髮間的汗水，趁人沒注意，又去走廊盡頭放著的評委備用水那裡拿了一瓶。
外面的監督老師集訓結束後就和領舞老師離開了，現在走廊裡就他一個人。他開啟瓶蓋，小口小口喝著，口中自語道：“真是枯燥無味的生活。”
金鐘鉉和眾多練習生走出練習室，在走廊盡頭尋找著樸智浩的身影，卻發現他已經離開了。他撓了撓溼漉漉的頭髮，嘀咕道：“這人走得真快。”
獨自走在回練習生宿舍的路上，在下樓時，樸智浩倒是遇見了一位面熟的少女。
一個下樓，一個上樓，兩雙眼睛四目相對。樸智浩仔細打量了一番，認出了對方的身份——以後T-ara的隊長樸昭妍。此時她還沒有做醫美，臉上嬰兒肥明顯，皮膚白皙，很是耐看。
現在還叫樸仁靜的樸昭妍，有些疑惑地看向這位長相清秀的練習生。她從對方眼睛中察覺出這個人好像認識自己，但她回憶了一番，確實沒有這個人的印象。
樸智浩收回視線，笑著和對方點頭示意，快步離開。
他穿越過來兩個月了，一次少女時代的成員都沒碰到過，倒是把T-ara的成員給遇見了。看來少時的候補輪選還沒結束，這對他來說不一定是個好訊息。因為SHINee的內部選拔，SM公司根本沒打算只通過一輪預選敲定。他還以為溫流、Key、崔珉豪、李泰民這些人已經進入A+組，已經預定出道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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